可进了门,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罗青芽皱了眉头。
此刻,富贵的关真真一身破衣烂衫,正狼狈的站在院子里的石凳前。哪还有初见时矜贵的模样。
他见青芽回来了,有些不自在的打招呼:“你回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青芽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不是说受伤了吗,伤口在哪呢?也没见有血,也没见关真真行动异样。
关真真看向桌子给她递了一个眼神。
罗青芽看了看,是两个盒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盒子看起来挺值钱。
她依然一脸懵。
“我来给你送点东西,多亏了你的一线红,救了我奶奶一命。”关真真道明来意。
罗青芽:“你不用那么客气的,一线红是我卖给你的,又不是我送你的,银货已两清。”
关真真连忙说:“不不不,要得,不然有钱我也买不到,生死关头遇见你,也是上天的安排。”
就当是上天的安排吧,两个人各得所求,也是圆满。只是他为何这个样子。
罗青芽指了指他的衣服:“你这是怎么了?衣服都又脏又破。遇到打劫的了?”
“也算是吧”,关真真重重的叹了口气,告诉她事由:“我来的时候在你家前面那条路碰到一只大黑狗,它呲着牙,要抢一个小孩的饼吃,我就上前想呵退它。”
“然后你就变成这样了?”青芽替他说了。
“嗯嗯,它太凶了,又大速度又快,上来就要咬我,就把我衣服撕破了,偏偏路边上有一滩水,我摔倒弄了满脸泥。”
王红霞适时的出来说道:“是啊,你没见我刚刚开门见他那个样子吓了一跳,赶紧给他打了水洗了脸。”
关真真感谢了王红霞,继续说:“原本还有两盒燕窝呢,被那个大黑狗追的我给跑丢了。”
话音一落,王红霞就着急的说:“哎呀,燕窝啊,那可老贵了。”
她边说边往外走,“我去找找,真是可惜了。”
此时,王红霞肥胖的身躯也变得矫健起来。
“那狗叫大喜,就是个厉害的主,这片的狗都打不过它。”
关真真觉得这话听的有点不对劲,又听见青芽问他:“它有没有咬到你?”
他点头。
罗青芽又问他:“咬哪了?我看看。”
关真真面露尴尬,有点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腰后。
后腰还要往下一点,那不就是屁股吗。
有生以来,青芽除了自己的,就看过一个人光着的屁股,小时候的青云。
眼前的成年男子,她也不合适啊。
青芽干咳一声,改口说:“我带你去找大夫吧。”
“去怀济堂吗?”
“不去找吴能,我带你去三味药堂。”
青芽让他等等,就去他爹的屋子里翻箱倒柜的一通找,找了半天拿来一件衣服给他。
“我爹的衣服,你先将就一下,估计会短一截。总比你现在这样好一些。”
关真真谢过青芽,去屋内换了衣服出来,长胳膊长腿的卡在尺码不符的衣服里,看着有点滑稽,青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走吧。”
三味药堂的掌柜何大夫,扒开关真真的裤子,看了他屁股上的伤口,就喊青芽近到跟前。
青芽面上露出少女的羞赧,她摆手不愿意。
何大夫却说:“青芽,若你还是想做个大夫就过来看看。”
见青芽还站在原地,何大夫就没管关真真的屁股,走到青芽面前,说:“医者,治病救人为本,他现在就是一个病人,无关男女,无关老少,甚至都无关人畜,他就是一条需要诊治的生命而已。”
青芽听明白了何大夫的意思,她之前来给三味药堂送药材的时候,第一次问何大夫能否教她医术,何大夫就同她说过,女子行医较男子而言更艰难些。她当时挺起胸膛大声说她不怕。
从小跟药材打交道,她总是想着这些经过她手的药材在治什么,每次问父亲,父亲就像之前不让她读书一样,认为她总是要嫁出去的,学这些也没用。
打跟千盏学字,她就会找来一些医书自己学,后来何大夫也会教她,可她终究大多的时候只是纸上谈兵。
偶尔三味药堂里遇上个头疼脑热的,她也能看的准确。
青芽知道是自己狭隘了,不再有刚才的顾忌,上前去查看关真真的屁股。
趴着的关真真看见青芽的裙角靠近,一紧张,想动,被何大夫及时按住:“别动。”
请遵医嘱,关真真还是懂的。
青芽看见左边有一处被咬伤,大喜那一口也没客气,还好隔着衣服,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