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画
,只有头脑里像有股股清泉叮当作响。

    他完全沉溺于笔下的世界,并未注意到竹门前一位少女慢慢靠近,来人见他在画画,并未出声打扰,她原想扭头离开,但又心生好奇,忍不住上前去看个究竟。

    她步子本就轻盈,怕打扰了人家,又特意放轻了些许,近到能看到画纸了才停下。

    而千盏竟丝毫未查,也让少女更有了兴趣,竟然是个这么专注之人。

    香炉里的檀香已经燃尽,宋千盏收了笔,习惯性的伸手探向桌面,抓了个空,才方觉这里不是他家,他也用不上琥珀石上的那一方私章。

    他抬眸,跟面前的少女的眼神撞个正着,他还来不及反应,面前这位小姐便笑意盈盈的问:“可否让我看看你的画?”

    画已然摊开在她面前,宋千盏也没拒绝她的道理,便往左侧挪了两步,让了空间给她。算是默许。

    小姐站到千盏身旁,整幅画赫然面前,让她有种熟悉之感。

    宋千盏本以为小姐看后的第一句话会是对画的点评,谁知她说的却是:“好熟悉,我应该看过你的画。”

    宋千盏一介穷书生,虽然擅长作画,但他毕竟年少无名,那些不懂画的人就算附庸风雅也是求名家之作,还有一些人买他的画恰恰就是因为他没有名气画便宜。

    面前这位小姐身着锦衣,头戴宝石,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掌上明珠,怎会就觉得他的画熟悉呢。

    小姐没等他开口,就径自问他:“你是不是去过大柳镇?”

    “小姐如何得知?”

    小姐看猜对了,嫣然一笑,“那就是了,大柳镇土地庙里的壁画是不是你画的?”

    经她这样一说,宋千盏着实惊到了,他忙点头称是。

    “你竟然凭着壁画看出来是我的画风,在下佩服。”

    小姐看起来因为自己猜对心情不错,“你的笔触和神韵自成一体,让人过目难忘,先生这样说是谦虚了。”

    宋千盏又是一惊,要知道平日里这样评价他的画的只有此间的主人肖先生,而肖先生就是远近闻名的画师。

    这位小姐看着年级不大,竟然说出跟肖先生一样的话来。

    “敢问小姐是否擅长丹青?”

    哪知小姐却摇头,“我不会画,但我会看。”

    “敢问先生大名?”

    宋千盏谦虚道:“大名谈不上,小生宋千盏,望姑娘指教。”

    “我叫钱盈盈,能见到尊荣,荣幸之至。”

    土地庙修缮完后,钱盈盈去了庙里想看个究竟,转了一圈,她并没有什么兴趣,直到她看见了那幅壁画。

    钱盈盈出生在大富之家,打小就见惯了那些富户为充门面,重金跟风用书墨染一点风雅之气,大财之下,必然有所获,这世上的金钱确实能买来很多好东西,但那意境大多故弄玄虚。

    而在一个凶宅之上建的一个无人问津的土地庙,她看见了宋千盏的画,用小小的烟火写意国泰民安,没有用大量的篇幅给世人展示天上的神宫,没有把众神捧上云端,反而将一众凡人奉为神祗。

    可见画师不是谄媚之人,也能窥见画师将民生奉为天意,将国泰民安奉为神意。

    原先钱盈盈以为画师是个胡子很长的老先生,在红尘辗转几十载,方有此修为,没想到竟然是一位翩翩少年郎。

    说话间,肖先生回来,见到钱盈盈有些惊讶,他明明交代了人不要放人进来打扰了宋千盏,更重要的是这幅画不好为外人知晓。

    眼下,他不免出言问:“你是谁?为何来此?”

    言辞里还带着一些主人家被不请自来的客人的无礼的苛责。

    这时,门口有人轻唤:“小姐,天色已晚,我们该回了。”

    可她的仆人话也才刚刚说完,门外又传来别人的声音:“肖先生。”

    忽然之间,竹舍挤满了人,热闹了起来。

    听声音,肖先生知道是李冲云来了,只好赶紧请钱盈盈离开。

    钱盈盈自知是自己冒昧了,便只好起身告辞,跟宋千盏说:“宋先生,希望我们日后还能见面。”

    她走出门口的时候,正好跟冲进来的李冲云擦肩而过,就听见身后的李冲云说:“肖先生,我来看看我的画。”

    “莫非宋先生的画是卖与这个人了?这人看着年纪不大,衣着讲究也难掩油腻之气,没想到竟还是个有品味之人。”钱盈盈暗忖之余,还自责自己竟然以貌取人。

    屋内,李冲云绕着书案转了一圈又一圈,仔仔细细的看着这幅画,他不甚确定,就问宋千盏:“你说这幅画作为贺寿图合适吗?”

    宋千盏正坐在桌边喝茶,没有抬眼看他,还是一旁的肖先生开口搭理了他:“我看过了,很合适。”

    李冲云这下满意了,“既然连肖先生都这样说,那就肯定行。”

    肖先生再次跟李冲云确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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