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红霞撇了撇嘴,斜着眼看他:“她出去了。”
“哦,那麻烦你跟她知会一声我来找过她,我先回家等着她。”他听奶奶说青芽去的时候火急火燎的,定是有急事找他,眼下寻人不着,怕再错过,也只好回家等着了。
谁知王红霞却讥讽的说道:“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找我们家青芽了。”
你们家青芽?宋千盏疑惑这什么时候王红霞跟青芽的关系那么好了。
他茫然的问:“此话怎讲?”
“实话跟你说吧,”王红霞说话变得阴阳怪气,“青芽已经许了人家了,他爹做的主,你就别妄想了。”
消息如炸雷般震晕了宋千盏,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你说什么?”
这时,王红霞倒是笑了,又说了一遍:“青芽已经许给了怀济堂的老板,她要去享福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胡说,这不可能,明明罗大叔答应我了的,我礼金已经筹措够了...”
提到“礼金”,王红霞又笑了,但这次却是嘲弄,“我说宋千盏,你的那十两银子还是自己留着慢慢花吧,你知道吴老板应承给多少礼金吗?一百两,足足一百两。你有吗?”
一句话堵的宋千盏无话可说。
而王红霞已经没有兴趣再跟他多言,白了他一眼,转身关了门,宋千盏仿佛魂魄出身,尚未归位,直直怔愣在原地。
所以,青芽才着急忙慌的去找他,他知道的,青芽肯定是不愿意的,此刻的青芽一定又慌乱又无助,她能去哪了呢?
对,宋千盏想到了,他撒腿就往山上跑。
待他气喘吁吁的跑到墓前,果然看见了罗青芽,她正靠着墓碑瘫坐在地上,看起来毫无生机。
“青芽,”还未到跟前,千盏就大声叫她。
青芽闻言抬头就看到快步上前的宋千盏,“千盏,”声音一出,忍不住委屈,眼泪又掉下来。
她扑进宋千盏怀里,边哭边说:“千盏,我爹他言而无信,他要把我嫁给一个老头。”
宋千盏轻轻拍打她的背,试图安抚青芽的难过,“我已经知道了,青芽,都怪我,是我无能。”
见他自责,青芽又不忍听千盏瞧不起自己,忙说:“不怪你,就怪王红霞和我爹见财起意,自私自利。千盏,你没有无能,你已经很厉害了。”
听青芽忍着悲伤还来安慰自己,宋千盏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轻轻扶正青芽的双肩,小心翼翼的擦拭她脸上的泪水,“不哭了。”
罗青芽点点头,见到宋千盏,六神无主的心也安定下来,情绪慢慢缓和,她强调:“千盏,我不会嫁给那个老头的,宁死也不愿意。”
宋千盏内心陷入深深的无力,一百两,这对现在的他而言无疑是天文数字。他双亲已逝,安葬二老已经花了家里不少积蓄,还有一个生病的奶奶要照顾,日常的汤药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好在青芽总是偷偷的给他送药材,又加上自己读书识字,平时就替人抄抄书,写字画画挣些钱帛。日子也过的去。
可他就算把自己卖了也卖不出一百两。他不想承认,可他就是无能为力。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芽哭着另嫁他人吗?他做不到。
罗青芽也知道他的无能为力,只好说:“千盏,你带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换个地方生活。”
“好!”宋千盏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只消片刻,他又想到奶奶,“可是奶奶的身体是撑不住长途跋涉的。”
经千盏这一说,青芽也意识到这个办法不行,她懂药理,千盏奶奶身体她再了解不过。
两个人一起瘫坐在地,一起叹气。
有鸟叫着从他们头顶飞过,青芽捡起石头就扔过去,未伤分毫。
大起山北区之巅,高耸的山峰被云雾缭绕,仿佛直直插入了云端。大柳镇的土地爷原源与大起山山神狄狩一起在这里饮酒。
白玉的酒器里放的是琼浆玉液,原源说是他珍藏了几百年的好东西了,今日特意取来邀请狄狩共饮。
“原老头,你这是有什么喜事?”
“狄老怪,我看你春风满面的,是不是你有什么喜事啊?”
上一次两人见面还都是一副愁容,眉毛眼睛都要挤在了一起。此刻都换了副容貌一般。
狄狩赶紧跟老友分享,他的山神庙迎来了百年来第一个朝拜他的姑娘。
这不巧了,原源赶紧附和着把土地庙重修以及迎来了一位少年,给他上了百年来的第一柱香,说与狄狩听。
得知两人竟然是同一天进了他们的庙宇直呼缘分,在得知两人隔空许了同一个心愿,更觉神奇,一致得出,果然少男少女们都在憧憬美好的情爱。
“你给那个少年安排了姻缘?”
原源说的理所当然:“他既然求了神,我当然不能辜负他。”
狄狩举杯跟他碰了一杯:“我也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