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阳点头:“好!”
俞青说罢屈指点燃黄符,口中诵咒,高举向天。
驱散几只小鬼容易,要一次性驱散这么多,他还真没试过。况且还要在驱开小鬼的一瞬给两人挂上合适的鬼皮,混入其中,更是难上加难。
俞青稳着手,踏了两道罡步,眼神一凛,黄符脱手而出!
啪、啪、啪、啪——
一叠声连片作响,所过之处烟飞雾炸。
秦时阳大喊:“冲啊!”
哪知手上扯着的俞青像石化了一般半步没动,反倒把他拉在了原地。
“你干啥呢?”秦时阳转头看去,只见俞青满面惊诧,反朝他道:“这不是我的符!”
“什么?”秦时阳以为自己听错了,半空之中,符纸还在急速炸响,烟雾缭绕,已经完全看不清那些东西还在不在了,只能看见那一抹明黄。
“我操,我操……”俞青喃喃。
这特么根本不是他刚才诵的咒诀。
因为这个诀他压根就不会!
“别操了。”一道女声音从半空破雾而来,“会操么一天到晚操来操去的,我教你的文明用语都忘光了?”
啪!
摘皮鞭随声而至,一鞭子抽散了漫天的烟雾。
烟雾尽散,露出四个模糊不清,和刚才那些东西如出一辙的人影。
一个性感妖娆,一个头顶白毛,两个玉树临风格外高挑的一黑一白,黑的身姿挺拔,白的俊逸出尘。
黄表纸终于炸了个干干净净,“嗖”的一声,如宝剑归鞘,熄灭在那黑衣人影手中。
与此同时,“唰唰”两张符纸掠过二人鼻尖,浅淡的金光落下。
再看去,四人身上模糊褪却,露出真容。
周逍收诀,长长松了一口气:“哈……还好还好,赶上了,哈哈哈。小朋友、小俞同学,鬼皮挂好了,吓到了没有?”
然而半晌无人答话。
这俩小的是真吓疯了,就这么懵逼着脸不敢认人。隔了好一阵,确信小鬼都散了,这四个如假包换,俩人才终于长舒一气,双双软倒在地。
‘山’中再次恢复原样,聊天说话的、等电影的买票的,时轻时重的原声音乐响彻整个大厅,伴随着小孩子时不时的吵闹。
只不过,几乎所有“人”都是那副模糊的模样。
“姐……”从二楼下去大厅的路上,俞青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和秦时阳被困在楼上了?”
俞青下巴点了点周逍:“我和廖博进来之后就遇到他俩,是周大夫先觉察不对的。”
说到这个,她神秘兮兮地拉了俞青一下,姐弟俩落到众人身后,俞银压低嗓音问:“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周逍这么厉害?”
俞青愣了一下,也压着嗓子道:“我说了呀。”
“他一个修医术的,为何会对卜算如此精通?你不觉得奇怪么?”
俞银仍旧沉浸在周逍对八方归元解读的震惊之中。
她堂堂京州俞派,又是银身,修卦修了二十几年,都没能想到这层解释。一个说自己只在不知哪本书上看过几句话的大夫,竟然毫不费力就破了他们俞家几代人一百多年都破不开的‘山’门。
这特么合理吗???
俞青又愣了一下,道:“奇怪啊,在死地里他也教我卜卦来着,我当时还惊讶他为什么知道那是死地。不是说过知道死地的人少之又少么?”
“他教你卜卦?”俞银瞳孔地震,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八度。
“嘘!!”俞青伸长脖子见没人听见,才道,“对啊。”他接着把死地里发生的事给他姐粗略讲了一讲。
“死地卜死不卜生……”俞银蹙眉重复,手中的皮鞭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你记得这话是谁说的么?”
“祖天师无宿真人呗。”俞青道。
“哪本书上的?”
“不知道,还是你教我的呢。”
俞银道:“《幽策》。”
俞青讶道:“《幽策》?就是咱们家只有四分之一简的那卷古书?爷爷锁在柜子里连翻都不让翻的那个宝贝?”
俞银挑眉,将头一点:“没错。据说一简《幽策》就是一个绝活儿,卜算那简只有咱们俞派有,几百年来从不外传。若不是我小时候偷看过,我都不知道这句话。”
她看向俞青,“那你说,一个外行人,为什么会知道?”
正在这时,廖博挥手招呼他们过去售票柜台。
俞银“嘶”了一声道:“上次廖博是不是说……无宿真人有过一个徒弟?”
“好像是这么说的……我操,姐,你不会是怀疑……”俞青惊了。
俞银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