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博“哎嗨”一声,道:“对头!”
秦时阳背后一凉,道:“卧槽……”他战战兢兢环顾四周,“那那那现在怎么办?”
周逍还没说话,秦爻已经摸出了一张黄表纸,夹在两指之间,站到周逍身边问:“周大夫想在哪儿试?”
周逍道:“既然无处不在,那在哪里试都一样。”
“好。”秦爻点头。
说罢也不等其他几人反应过来,曲指将那黄表纸一点,掐诀诵咒,竟在一瞬之间,“轰”的一声,引燃了一片盘旋而起的橘色烈焰。
火舌高窜冒出楼顶,熊熊烈火带着卷天袭地之势,不过眨眼之间便将在场六人尽数吞噬其中!
众人只觉浑身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甚至连喊都没喊出来,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滋……滋……滋啦……”
头顶的照不亮的灯闷闷作响,炸在秦时阳耳边,将他一个激灵炸得动了起来。紧接着,乒铃乓啷一阵乱响。
“啊啊啊啊卧槽!”
秦时阳双手护头,“咚”的一声撞上墙面,终于停了下来。
捂着剧痛的耳朵睁眼一看,视线一片模糊。过了许久,眼睛逐渐适应过来,才发现黑暗之中,前方是一层层往上的铺着地毯的阶梯,正是他刚才滚下来的地方。
每层阶梯上软座成排,长长一溜。
他忍着痛楚,躺在地上翻了个身,一张巨大灰白的荧幕登时映入眼帘。
“我擦?放映厅?”
“哥——!哥你在哪儿——?周大夫?”
偌大的放映厅内空空如也,漆黑一片,能见度也就一臂来远。秦时阳没敢放开喊,而是夹着嗓子跟唐老鸭似地颤颤巍巍地叫。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片刻之前他们还在废弃电影院的大厅里讨论‘山门’的问题,他廖哥还在解释什么八等于一,没有等于到处都是的卦象。
怎么突然就出现在放映厅里了?
拿脚指头想也知道有问题。
托周逍的福,秦时阳现在也是进过一回山的人了。他一边猫着腰、夹着嗓子,抖抖索索地一排一排座椅地叫他哥,一边回忆着周逍之前教的东西。
他们刚才所在的大厅明明是烧毁的模样,放映厅怎么可能如此崭新?甚至连一点刺鼻的气味都没有?
根据他上次的经验,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已经进‘山’了。虽然他也没明白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不过,‘山’这玩意变化莫测,不能用常理推断。
秦时阳吞了口唾沫,心里虽然已经乱得一批,手脚冰凉也抖得不受控制,但还是尽量控制住了乱跑的冲动。
心说莫慌莫慌,周大夫教过进山第一步是什么来着?
哦,撞生门……撞生门……撞生……
撞生门后面是什么来着,嘶……
“哥——你在这儿吗哥——?”他喊完一句,又接着想,撞生门之后是……是……一撞生门,二挂,二……
二挂鬼皮!
秦时阳猛然想起,心中倏然一喜,然而立刻又被一股极大的恐惧攥住了心脏。
他屁都不会啊!
除了裤兜里装着一把黄表纸之外,灵力法诀一窍不通!修为更是点滴没有!他能挂哪门子的鬼皮??
要是带着一身阳气遇到鬼……
秦时阳又吞了一口唾沫,默默抬头,看了看一团漆黑之中,还没检查完的一大片座位,忽然汗毛根根倒竖起来。因为以这个能见度,他根本看不清半米开外的座位上,是不是坐着“人”……
正在这时,他往前迈步的左脚突然“哒”的一声,踢在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
“卧……槽……”秦时阳登时一僵,浑身都特么结冰了,冷汗不由控制地从额角和后背酥酥痒痒地往下滑。
他一口气没敢喘,就这么停了片刻,动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脚尖还抵在那个软趴趴的东西上,能感觉到那玩意沉甸甸地压在他鞋头。也不知是不是他疯了,就这片霎之间,那东西好像压得又更实了一些,正在顺着他的鞋头往前,一点、一点压得更多。
他的脚也从足尖,到脚背……越来越拔不出来。
“我我我我……哥哥哥……”秦时阳压着嗓子要哭了,颤抖着手去捞裤兜里的黄表纸。
是喊哥还是跑?!
一瞬之间,秦时阳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把所有的死法和活法都想了个遍。
放映厅一定有什么?总该有个出口吧?
在哪儿来着,往下跑,跑下去再说。
好……他鼓足勇气,准备大喊一声他哥救命然后拔腿就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