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低头思忖片刻,道:“还是请俞小姐先卜个卦看看吧。”
俞银卜算比俞青快得多,足见灵力之强。线香一点,火光即起,灰落卦成,简直行云流水,连周逍都忍不住想要夸赞几句。
几人凑上去一看,只见香灰成形,聚拢一线,直直指向东方。
“嘿,这不卜出来了吗!”秦时阳兴奋道。
俞青直起身来,抬手一指:“走廊的方向……那就是放映厅?”
廖博毕竟有些经验,搓着下巴犹豫了一下,四面环顾一圈道:“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呼——!
果不其然,下一秒,已经落地成形的香灰忽然抽高旋转起来,如一阵极其细小的龙卷风,然后哗啦跌落再度一散!
再看去,那原本只有一线的香灰骤然分作四线,分别指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几人懵了,连周逍秦爻也拧起了眉。
卦师卜卦,向来是卦成既定,没有反悔的道理。这种卦成复变之象俗称卦惊,乃是极不寻常的异象!
廖博直接惊得唇抖:“这这……这是大忌中的大忌!”
唯独俞银却好像看见什么似曾相识的场面似的,冷笑一声:“哈。”
周逍一怔:“俞小姐之前遇到过?”
俞银柳眉高挑,冷笑道:“你们看着就是。”
话音刚落,那四线香灰居然再度聚拢翻转,卷挟成风,然后骤然一落。
这次不是四线了,而是再增一倍,直指向了全部八个方位!
“我擦……”俞青的声音也有点抖了,“姐……这‘山’进不进得去另说,那大门咱还还、还出得去不?”
“出得去。”俞银淡定嗤笑道,“我六月底来的那次,就是这么出去的。一模一样。”
“所以这卦的意思,该怎么解?”廖博抓了一把头上的白毛,彻底愣怔了。
“解不了。”俞银摇头,“我求的是单个方位,多应等于无应,此乃无应之卦,你说怎么解?”
“那就相当于这卦白卜了呗……”秦时阳站起身来去拉俞青,“那算了,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再找一遍,说不定能找到‘门’。”
此话一出,其他几人也跟着颓然起身,准备四散去找。
“不必。”周逍忽然出声。
俞银闻声刹住脚步转过身来,意外道:“周大夫会解卦?”
周逍笑笑:“算不上会解。只不过……上次博哥不是说我这行与那位祖天师有些渊源么?我刚刚忽然想起,曾经不知在哪本书上看见过他所说一句话,叫做:‘多应之卦,机理潜微,解者须出于常筮之外,方可得其真’。意思是这种卦象并非无解,而是真相藏得太深,需要跳出常数之外去解。”
“那周大夫觉得,该怎么解?”俞银果真转身回来。
她一动,除了本就没走的秦爻,其他几人也跟着围了回来。俞青后脑勺一凉,忽然又有了在死地里被周逍吩咐的那种不安之感。
周逍问道:“俞小姐除了六月底和这次,还卜出过这种卦象吗?”
俞银一怔,挑眉道:“你问到重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