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夫?”周逍没忍住,压低了声音讶道。
他这话是对着秦时阳问的,但秦时阳没敢直接答,而是看向他哥,假模假式地问:“能说不?”
看秦爻那表情,大概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但他看了看周逍,还是垂眸道:“说吧说吧。”
“好嘞!”秦时阳像被松了绳的狗。秦爻又警告道:“你要说就说全,要是敢断章取义,小心你的舌头。”
“知道了。”秦时阳拍拍胸脯,朝周逍笑道,“我哥跟我俞银嫂子定的是娃娃亲——”
“你放屁!”秦爻当即怒斥,打得秦时阳跳了起来。
“算了算了算了还是我来说吧。”廖博看不下去了,拉住两人,重新给周逍讲起。
“秦哥和俞银……”他余光瞥到秦爻,顿了顿,“啥关系也没有。”觉察秦爻点了点头,目光松开了,才继续道,“叫嫂子纯粹是秦时阳想给他哥找不痛快。”
“哈哈哈……”周逍笑了笑。
“秦家和俞家关系不错,定娃娃亲的想法呢……两家人最早也是有过的,只不过后来放弃了。”
“为什么?”周逍问。
“因为秦哥坚决不同意。”
周逍有些惊讶:“秦公子那时几岁?”
廖博道:“三岁。”
周逍更惊讶了:“秦公子三岁就知道为自己的婚姻大事抗争了?”
“昂,”廖博点头,“据说绝食了一周,差一点儿就饿死了。”
周逍看了一眼秦爻。秦爻没点头也没否认,垂首抱臂半耷着眼皮,鼻腔里沉沉呼了一口气。
廖博笑了一声继续道:“不过后来,俞家人倒是挺庆幸没结成娃娃亲的。”
“这又是为何?”
“因为俞大小姐也是个神人。”
“神人?”周逍问。
“诶诶诶,我来讲!”秦时阳抢过话头,“因为我俞银姐,乃是道上公认的美女海后,人称‘红尘香主’,俞浪银!”
他说完自己“哈哈哈”笑了一阵,道:“所以俞青的姐夫多不胜数,按号排的,从大姐夫到小姐夫至少十几个吧,隔一阵子就换一波。呃……俞银姐说这叫那个……不破不除,推陈出新!”
“好家伙……”周逍由衷地赞叹道,险些鼓起掌来。
这是继承了她爸的家风啊。
怪不得俞青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看见什么都别见怪。看样子今天还算好的了,起码那大姐夫身上还穿着丁字裤,布料再少也是布啊。
要是让他们撞上那个……又破又除的时候,还了得?
周逍特别不能想这个,一想,立刻感觉耳根烫了起来,本能地想躲。哪知眼神一躲,冷不丁就撞上了秦爻的目光。
秦爻像逮着老鼠的猫,丝毫不给他逃跑的机会,眼神直逼过来,当时就落在了他耳垂上。
周逍为掩盖异样只好硬着头皮笑道:“还是秦公子厉害,三岁就慧眼识人啊……”
“嗯。”秦爻也把目光移回来,道,“我向来如此。”
什么叫向来如此?周逍听着这话有点怪。难道他一岁的时候就慧眼识人了?还是他有过不止一个三岁?
不过没机会多想,俞青那边突然惊喜道:“有了!有了!”
几人凑过去一看,只见火光大盛而后“呼”地一灭,灰落成卦。
求卦象,民间有几种方法,求字求形,不一而足。俞派用的是最正统的形占法,也是较难的一种。好处是直观不用再解,坏处就是门槛高。灵力越好、修为越高,求得的形才越具体越准。
俞青的香灰落成一方不规则的图形,乍看毫无头绪,但稍微有点儿了解的,就知道这是京州的地图。
灰分几缕,缓缓散开,在城东北露出一条细线。
然后随着俞青低声诵咒,那条细线不断延伸,香灰轮廓随之变化,眨眼就从一开始的京州地图变成无数种模样,五花八门,奇形怪状。
这是地图在不断放大,俞银所在的位置范围在不断缩小。
直到最后细线停在中间,不动了。
俞青掏出手机地图一比对,很快找到了香灰轮廓框出的范围。
“就是这一片!”他狠狠松了一口气,在手机导航上画了个圈,“但我的本事只能卜到这里了,具体在哪儿,还得过去细找。要是我姐在就好了,还能卜得更详细一些。不过总算不是失忆……”
秦时阳拍着他道:“你姐都丢了还在什么在,你已经很牛了兄弟,你是不是快修成银身了?”
能将香灰形状细化到这种程度,一看就不是闹着玩的。
俞青笑笑道:“是快了。”
“捏妈的,”秦时阳气笑了,“村里的废物只剩我一个了呗。”
导航上圈出来的范围是京州城东北的一片商业区。属于年轻人的文化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