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鬼将离其山也尽
    秦爻几乎是以周逍没看清的速度过了马路。等周逍过去的时候,秦时阳已经丢盔弃甲,被秦爻提着头毛,倒骑座椅死命扒拉着靠背不让他哥把他扔下车。

    “我错了哥!!我们就是听说你和周大夫要去渡化罗念楠,我们就来了啊。我没开车我,我我就开了十米!十米!!真的嗷嗷嗷啊——”

    “真真真真的秦哥,我作证!”俞青躲得老远,从座椅后面探出个头,说完一句又缩了回去。

    “笑话,”秦爻斥道,“那车是自己开过来的?”

    纸人司机不在车上,周逍默不作声地扫了一眼,车上就这俩小子。

    俞青瑟瑟发抖地举起一只手:“秦秦哥,是我我我开过来的。”说完立马把手放了下去,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日本鬼子摇白旗。

    下一秒,日本鬼子的屁股就露在了外面。

    秦爻神不知鬼不觉地绕了个圈拉开对面后座车门,勾着裤腰带把俞青拖下了车。

    “秦哥,秦哥!你干嘛!”俞青捂住秦爻捞他裤兜的手。

    秦爻抽走他手机,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刷开了屏幕,点开通讯录翻联系人:“打电话给你姐。”

    “别!秦哥,求你了!”俞青差点没跪下,“我姐不知道我来。我我我有驾照!我有驾照才开的!”他火速掏出一本证件塞到秦爻眼前,“你看!”

    秦爻拇指险险停在拨打键半毫米的地方,眸子幽幽往下一瞥,笑了:“嚯,还敢伪造证件。”毫不犹豫按下了拨打。

    “啥?!!”俞青人傻了,恨不得把证件贴秦爻眼珠子上,“不是啊秦哥!!我特么真驾照啊!!”

    好在电话还没有人接。

    秦爻挑着一边眉毛抽过驾照,问:“你上高二,年龄十八?什么时候留的级?”

    “对,我,不对……啊对,不是!”

    俞青服了,抢回手机,瞧了一眼确实没接,赶紧挂断电话,压着声音道:“……我真实年龄十六,但身份证上是十八!”

    秦爻盯他,他只好继续解释道:“你也知道我们家干那个的嘛……什么都要算一下才放心。身份证上生日都是算出来的吉日,图个好兆头。我们家就没几个身份证上生日是真的,要么大点儿要么小点儿。”

    他尴尬地抓了抓头。

    俞青脸上的伤基本消了,多亏周逍昨夜给的几贴狗皮膏药。

    周逍现在看着他,确实是一副十五六岁少年模样,寸头仔,挺精神,与昨夜那个肿成熊的判若两人。

    秦爻半信半疑:“你姐身份证上也假的?”

    “哥你这是要我命。”

    秦爻觑过去。俞青:“假的。”

    “身份证上几岁?”

    “二十四。”

    “实际几岁?”

    “二十八。”

    一旁的秦时阳惊掉了下巴:“二十八?岂不是比我哥还大两岁,年下变年上啊我嫂嗷——”

    秦爻给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威胁他:“闭嘴。”

    “为啥啊?你跟俞银姐不是嗷——不是嗷——不是嗷——不是——”整整四拳,秦时阳终于悻悻地闭了嘴。

    俞青搓着手给三人拜了一拜道:“你们回头见了我姐,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求求了。”

    周逍站在一旁面带微笑,就差手里捧个瓜了。

    见其他人看过来,十分客气地呵呵笑道:“大家别担心,我什么也没听到。”他说着四顾一圈,问,“怎么没见博哥?”

    “哦,”秦时阳从他哥手心里滑回座位上,道,“廖哥说太累想睡觉,今天就不来了。让你们、不对咱们去京州的时候再叫上他就行。”

    “京州?”

    周逍和秦爻不约而同、很是意外地转过身,对视一眼。

    秦爻“啧”了一声,把要上驾驶座的俞青赶去了副驾驶,自己亲自当司机,拧着眉道:“谁说我们要去京州?”

    车子无声地发动起来,周逍和秦时阳坐在后排。秦时阳笑嘻嘻道:“俞青算出来的。周大夫、哥,”他拽过周逍的手臂搂着,“你们怎么不问问俞青为啥来余州?”

    “先把你的狗爪子松开。”秦爻抬眸瞥了一眼后视镜。

    秦时阳瘪着嘴放开周逍。周逍笑问道:“那小俞同学为什么来余州啊?”

    俞青从昨天夜里开始就有点怕周逍。也不能说是怕,就是怂怂的,莫名有种晚辈对长辈的敬畏之感。

    所以他闻言很礼貌地从前排转过了身,鬼使神差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手汗,把手伸了出去道:“周大夫好,我我我小俞,多谢您昨晚给的药膏。”

    “不谢。”周逍跟他握了一握,微笑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这本来只是很友好和蔼的姿态,哪知看在俞青眼里就成了个面试现场一样,有种“我倒想听听你要说什么”的压迫感。

    俞青额头的汗一下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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