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逍捏了捏眉心,感觉头莫名疼了起来。
要不然跟秦大公子说说,算是贷款?以后他按月还?或者他干脆给秦家打工,秦时阳那个性子免不了常有跌打损伤,他一应给治了,捏纸人他也会啊……
哪知出资人很自来熟地关了门,道:“周大夫不用纠结,这就是诊费。没带零钱,多付了一点而已。”
零钱?一点?
有钱人的数量词还真是不一样,合着他几百年来挣的都是钢镚。周逍“呵呵”干笑两声,道:“秦公子的一点还真是不少……”
“不少也不多吧。”秦爻摸了摸榆树叶子,“周大夫实在过意不去的话,作为礼尚往来,可以回答我一些课外问题。如何?”
敢情在这儿等着呢。
周逍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公子属于人闲钱多,人还执拗的那种。“秦公子就这么喜欢听别人的故事吗?”
秦爻往新沙发上一坐,摇了摇头:“我只对周大夫感兴趣。”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周逍被他整笑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坐下:“那秦公子想问些什么?”
秦爻倚着沙发背侧身看他:“今天不想问,太累了。周大夫熬了一天一夜不困吗?”
周逍心说挺困的,但你不还在这儿么,而且白得的新家多少让人有点住不踏实。想了想,委婉道:“我还好。秦公子要聊我就陪着,秦公子今天累了的话,我就明天去府上拜访,一定让你问个爽。”
“唉!”没想到秦爻看着他,很夸张地叹了口气。
周逍不解:“怎么了?”
秦爻把身子转了回去,像脱力一般斜靠在沙发背上,两条长腿支着,看着天花板道:“没什么……只是一下子觉得身体和心灵都很累,实在走不动了,没想到还是得走。唉,也是,周大夫应该比较习惯独处吧?那我还是不打扰了。”他说着努力站起身来,要去开门。
“……诶,别。”周逍伸手拦住他,手指压在他手腕上。
“怎么……”秦爻垂眸看着周逍压着他的手,嗓音疲惫,“嗐,没事,周大夫好好享受新居吧,我也该回我的地方去了……”
周逍更难受了。他本来也没有要赶秦爻走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对方有意在这巴掌大的地方落脚而已。现在既然知道了,便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况且这房子还是人家刚替他买下来的。
一想到自己几分钟前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人家要赖账,周逍愈发觉得过意不去。
于是干脆捏着秦爻的手腕,把他的手从门把上硬拿了下来。
手拿下来,人拉回客厅里。
“秦公子不嫌弃的话,今晚就在这里凑合一下吧。”
秦爻眨了眨眼睛:“可以吗?”
周逍赶紧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他说着左右环顾了一下。
这房子家具一换全然不同了,还有点儿不熟悉,想找点儿吃的招待客人,一时竟想不起吃的放在哪里。周逍懵逼地想了两秒,“哦,冰箱!”
哪知进厨房一看,冰箱没了。
等他又懵逼着从厨房退回客厅时,客人已经熟门熟路地拿出了他从没见过的高级玻璃杯,正在给自己接水。
“周大夫找什么呢?”秦爻站在双开门冰箱前,举着玻璃杯从冰箱门上接冰水,侧眸看他。
“……没找什么。”周逍无语道。
秦爻接完水递给他一杯,又打开冰箱找出两盒蓝莓、一盒蛋糕问:“周大夫吃水果还是吃蛋糕?”
周逍:“……我怎么感觉秦公子对我家比我还熟。”
秦爻:“没有没有,我这人饿的时候就喜欢乱翻别人冰箱。”
俩人最终既没放过蛋糕也没放过蓝莓。吃饱喝足,到了该休息的时候。周逍先冲完澡,换上一件崭新的白T,半长棕发没扎,趁着秦爻淋浴的间隙,穿着睡裤拖鞋在家里转悠了好几圈。
这房子一室一厅,他本来打算得挺好的,他睡沙发,让秦爻睡床。哪知过来一躺才发现,秦爻换的新沙发竟然十分、极其、无比、特别、离谱的窄。
比他原本的旧沙发还要窄。一翻身,就根本不能翻身。人躺在上面只能面壁一样对着沙发靠背,还得腹肌大腿用力紧紧贴住,只要松懈一分立马滚地上。
周逍试了几次都没躺住,还想再换个姿势拼一下时,卫生间水声一停,秦爻出来了。
秦爻上身换了件黑色背心,露着精壮结实的胳膊,下身一条松松垮垮的卫裤,擦着头发赤着脚踩进客厅,发现了正在沙发上蠕动的周逍。
“周大夫身上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