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叩问折纸忆往事
前,修长的手指在他眼前动了动,示意他伸手来牵。小孩儿看了一眼,没说走也没说不走,皱着眉把脸转了回去。

    “嘿……小东西,你自己学不会招式,你还有理发脾气了?”周逍又把手伸近一点,抖了抖手指,等他来牵。

    “不走。”小孩儿终于蹦出两个字。

    “……不走?”

    “不走。”

    “那我可自己走了啊……”周逍干脆把手收了回去,转身抬脚,一挥洁白无暇的衣袍,自言自语道,“唉……听说今日甲里有位新来的评话先生,会说那出大名鼎鼎的《棺中灯》,若是能在太和馆二楼寻到个好位置,必能好生听上一下午……诶?太和馆门外是不是有家捏面人儿的来着?嘶……要不要买个面人儿再进去听?……算了算了,买面人儿不如留着银子,听完了评话去逛那家新开的吉安纸马店,兴许能淘到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儿。就这么定了!”

    他说着作势往前迈步,琥珀色眼珠子却悄悄往后滑,一滑,冷不丁对上一双乌溜溜、水盈盈、却气鼓鼓的大眼睛。

    “走、不、走、哇?”周逍用口型问道。

    小孩儿一言不发,就这么气鼓鼓地望着他。望着望着,小胸脯起伏得越来越厉害,大眼睛里的水越攒越多,突然,皱着眉一扭头,抱着膝盖的双手散开来,背对着周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

    周逍被这一下逗笑了。

    “好好好……算了算了算了……真是的,”周逍无奈笑着走回去,一掀袍摆,挨着小孩儿坐了下来,伸手掰过他的小脸,见那大眼珠子里汪汪一捧泪,硬是憋着一滴没淌,“怎么还有人自个儿把自个儿气倒了呢?”

    清冽的溪水潺潺流着,倒影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小孩儿用力把脸别了回去,皱着眉,彻底不理人了。周逍想了片刻,道:“空宁啊,我这儿还有一个折纸人的招式,你想不想学啊?”

    小孩儿终于动了动,闷声道:“我不叫空宁!”

    周逍道:“那你叫什么?”

    小孩儿噎了一下,皱起眉头,摸起身边一块小石头砸进溪水中,道:“叫石头!叫青蛙!叫什么都行,就是不叫空宁!”

    周逍“噗嗤”笑了,道:“好好好,那叫你丑石头、笨青蛙,行不行?那么丑石头、笨青蛙,我这儿还有一个折纸人的招式,你想不想学啊?”

    半晌无声,小孩闷闷道:“什么招式?”

    周逍粲然一笑,道:“你看好了啊。”他说着手指一动,虚空之中,不知从哪儿就翻出一只一臂来高的小纸人,眼大似鸟蛋,腮红如春桃,一落地,两只耳朵就像振翅的蝴蝶一样,越长越大。

    小孩儿难以置信地抹了一把眼睛。

    周逍道:“你猜猜这个纸人有什么本事?”

    小孩儿想了想:“会诛鬼?”周逍摇头:“不对。”小孩儿又想了想:“会捉妖?”周逍摇头:“还是不对。”

    “那它会什么?”

    “它能听懂人的心思。”

    “怎么听懂?”

    周逍动了动手指,让纸人走到中间,略一思索,道:“等下听完《棺中灯》,咱们免不了要去龙门酒肆吃一顿的。你想一道菜名,我也想一道菜名,你我各对着它的耳朵把自己想的菜名说出来,如果一样,它就会烧成一团灰烬,那咱们今晚就点这道菜;如果不一样,它会选出更好的那道,那咱们今晚也点这道菜。”

    “真的吗?”

    “真的。”

    小孩儿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那、那我可要说了啊。”

    周逍笑着道:“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

    溪水泠泠,翠竹亭亭,周逍散落在肩前的棕色长发随风轻晃。

    “一……”

    “二……”

    “三十零二?”火光一闪而过,纸人燃烧留下的灰烬如片片银蝶消散在半空,落下一张手掌大的纸片,上面写着这么四个字。廖博拿着纸片翻来覆去看了一番,“是什么?门牌号吗?”

    “啊!”秦时阳冷不丁爆出一声,“哥!这啥啊?你怎么没跟我玩过?!”

    “嘘!”廖博抽他,“你小点儿声,你想把‘山’里的东西全叫来吗?”

    秦时阳道:“不是!你不知道,我哥啥都跟我玩儿过……什么纸人打地鼠啊贪吃蛇啊,就刚才这个我听都没听他说过!”

    秦爻没理他,反问周逍:“周大夫呢?以前玩儿过这个吗?”

    周逍从回忆里抽出身来,摇了摇头,微笑道:“还是第一次见。”

    刚才他和秦爻分别对着纸人的耳朵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纸人真就“呼”的一声,燃作了片片银屑。周逍用手指点起一片尚未消散的,道:“这就说明你我所想是一样的了?有意思……不过,秦公子是跟谁学的这个?”

    秦爻垂眸看着他手指上的银屑,道:“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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