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撞生门二挂鬼皮
    已经晚了,只听地动山摇的“轰隆”一声,左右急速闭合的电梯门如同兽齿当头狠狠一咬!

    刹那间,墙倒地陷,洞垮门塌,一股巨大的烟尘如同毒蘑从地底“轰”地升起。

    等到铺天盖地的烟尘散开,再看去,原本的电梯轿厢早就不知哪里去了。

    秦爻和周逍一人一根手指勾着摇摇欲坠的秦时阳的衣领。

    刚才只要再往前半分,这衣领上就没脑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秦时阳脚蹬在半空,魂都吓没了影,“上回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周逍和秦爻一起把他勾回来扔在地上,一松手,秦爻就道:“你,滚回车上等着,这里不需要作死的人。”

    秦时阳半软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我不作了不作了,我保证!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发誓,上次我真进了这电梯,没塌!”

    秦爻不为所动:“那是你小子运气好,滚回去。”

    秦时阳就地一坐,哭道:“我不!”

    情况焦灼,周逍掩面。自从接了这个单,不是这两个人吵、就是那两个人吵,难不成都要他出来劝架?但杵在这里又无疑对谁都不好。

    他叹了口气,伸手,拉癞皮狗一样把秦时阳从地上拉起来,对着秦爻劝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来都来了,就让他跟着学一学也好,免得以后遇到此类情况,还是不懂得应对。秦公子,你说是不是?”

    半晌无声,秦爻转开半步,算是默许。

    秦时阳喜极而泣,恨不得给周逍磕一个:“呜呜呜周大夫,没有你我就完了。”

    周逍呵呵道:“不至于不至于……”

    他说着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走到那塌陷的黑洞边缘,举着电筒往里看了看。秦爻踏步过来,也举起电筒给他加了几分光。周逍道:“多谢。”

    有了这几分光,洞中景象一览无余。没有碎石,没有砖屑,甚至看不见电梯井,只见浓雾沉沉。喊一声,回音缥缈,把手中的碎砖扔下去,几不可闻。

    看来是深不见底了。

    可问题是,他们本就已在一楼,底下还能有多深?

    周逍又捡起一块碎砖,走到另一部尚还完好的电梯前,抬手一抛。秦时阳“嗷”的一声吓得往后躲,秦爻单手插兜没动,眼神紧随周逍的手。

    碎砖“扑通”抛进电梯轿厢,骨碌碌滚了两圈然后——

    无事发生。

    隔了片刻,电梯四壁“嗡”地亮起白光,竟是启动了。

    “哈!”周逍环顾四周不见异样,这才把秦时阳拉过来,拽着他一起跨进电梯,循循善诱道,“这叫‘撞生门’,是进‘山’的第一步。你看,刚才这两部电梯就是陷阱,二选一,一部生门、一部死门。无论选到生门还是死门都可以进到‘山’中,无非就是站着进和躺着进的差别。小朋友,你上回应该是运气很好,随便就选中了代表着生门的电梯。”

    撞生门不是最难的,但却是最考验修道者功底的,因为不仅要找对入口,还要看出生死两门所在,并以合适的方法试出生门,且随时预防试错带来的风险。一旦有误,便是性命堪忧,即便不死,也会引来饿鬼,提前展开不必要的大战,不可不畏。故此,折在这一步的大有人在。

    而除此之外,进‘山’时间的不同也会影响修道者对生门的判断。

    越是靠近午夜,阴气越重,饿鬼急需觅食,入口敞开,破绽也跟着变得明显;而越接近晌午,阳气旺盛,饿鬼闭‘山’不出,入口藏起,强行破入,反而越容易中招。

    因此,对于普通人来讲,半夜十二点是最为危险的,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跑到饿鬼的地盘里去,成为人家的盘中餐。但对于修此道者来说,要的恰恰就是这种“危险”。

    现在才九点,尚不到进‘山’的最佳时刻,两部电梯瞧不出分毫差别,也属正常。

    秦时阳如梦初醒一拍脑袋:“哦,我想起来了,廖哥以前给我讲过的!”

    廖博悻悻:“呵呵,出去别说是我教的。”

    秦时阳:“有什么关系嘛……爱你哦。”

    周逍:“也别说我教过你,谢谢。”

    秦时阳:“啊?”

    电梯确实是一副电梯的模样,三面灰扑扑的半身镜,头顶白光打着横条地闪,镜面上还贴着几张告示和一些小广告。

    四人进去站定,周逍关了手机电筒,问秦时阳:“撞对生门,就算是进‘山’了。那你想想,博哥有没有教过你,进‘山’之后的第二步是什么?”

    廖博闻言,抬眸觑着秦时阳,竖着耳朵听他说什么。

    秦时阳想了半晌:“呃,那个,饰鬼形?”“屁!”廖博暴起给他一掌,“我特么教你的那叫‘挂鬼皮’!”

    秦时阳:“不都是一个意思嘛!”

    “还真不是。”周逍耐心道,“饰鬼形的重点在于‘饰形’,也就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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