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来片刻,然后再次弯腰,“唰”的一声把头扫到最左。
秦时阳已经快疯了。
被他哥这么一看,跪下闭眼挡手就喊:“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绕我一命,我保证没下回!!!”
钟馗笑道:“饶你一命?”
秦时阳:“饶我一命!”
钟馗:“保证没下回?”
秦时阳:“保证没下回!”
钟馗直起身,顿了那么一顿,就在秦时阳几乎觉得可以睁眼了的时候,突然嗓音一转,沉声怒道:“你当我是傻子吗?!我今天治不了你,我就不是你哥!!全部都给我滚!出!!去!!!”
千钧大剑当空扫来,门洞之中骤然刮起烈风,秦时阳三人只觉屁股一凉,下一秒,“咚咚咚”三声,全部以狗吃屎的标准姿势,重重砸在了秦家大宅门外。
这动静大得离谱,引得守门俩保安徐徐转过了头,看见是他们三人,又面无表情地徐徐转了回去。
周逍半空中的时候本以为,这姿势砸下去,必然要吃大苦头了,却没想到落地时雷声虽大、雨点却小,轻飘飘地如棉花掉地,连一丝擦伤都没有。
不过秦时阳和廖博却是砸在地上半天没喊出声来,隔了一会儿才蠕动了下,紧接着,一片哀嚎。
廖博早就预感要完,此时心中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他挣扎着翻身跪趴起来,脸上胳膊上红红紫紫,哭道:“我就知道会这样!!秦时阳啊,你小子坑死人啊!要是我今天被你哥揍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秦时阳也爬起来,脸上身上挂的彩比廖博更多,道:“我要是知道我哥会回来,我也不敢啊!而且你做鬼肯定说明我也做鬼了,咱俩还一起混,谁也别放过谁。”
廖博道:“呸呸呸,你滚。”
说话间,秦宅大门“砰”的一声朝两边打开。
门里无人自响,怒意沉沉:“商量好了吗,你俩谁先滚去做鬼?”
秦时阳眼疾手快,指廖博道:“他先!”
“卧槽??”廖博难以置信。只听门里一声嗤笑,一条半抱粗的纸长鞭不知从何处疾甩而出,扭动着身躯如吐着蛇信的巨蟒,当空唰来,却在临落在廖博头上时猝然一收,转而朝秦时阳重重抽来。
“啊啊啊啊啊啊卧槽啊!!”秦时阳一骨碌爬起来就跑,但还是慢了,鞭如长蛇似有眼,唰然一下便给他抽飞在地!
“说!你错在哪儿?”
秦时阳爬在地上哭道:“我不该趁你不在偷跑出门。”
“还有!”
纸鞭子飞旋而至,抽得秦时阳满地找牙:“我不该偷偷去湖景花园!”
“还有!”
纸鞭子又是唰唰两鞭,秦时阳哭道:“我不该让廖哥给我擦屁股!我不该跑回来偷你的法器!”
“还有!”
秦时阳泣不成声吼道:“我不该作死!!”
“记住了吗?!”
纸鞭巨蟒凌空直上,仿佛震天一啸,而后蛇头一转,怒吼而来,狠狠往地上一惯,抽得秦时阳哭爹喊娘,四手四脚地满地乱爬,一连声道:“我记住了啊啊啊——哥我真记住了!!”
此等惨状,实难闻睹。周逍几番想要上前阻拦,奈何那鞭子像长了八百双眼睛,只要他敢往前一寸,劈头就砸。
于是秦时阳在里头鞭子炒肉,周逍只好在外面跳大绳,左挪一点、右躲一下,过关斩将一般,好不容易才逮住了那大绳的节奏,小心翼翼往里跳。等他终于跳到秦时阳身边时,孩子已经哭惨了。
周逍伸手扶住秦时阳,从小白瓷缸里摸出一包手帕纸递给他擦眼泪,然后伸手试着去抓那纸长鞭。
不出意料,这鞭子油滑得很,周逍往左抓它就往右抽,周逍往右偷袭它就往左甩,反正总能找到空隙,在精准避开周逍的同时给秦时阳来上一下。
最终周逍左右开弓也没能逮住它,只好朝着洞开的秦宅大门道:“秦大公子,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小朋友既然已经知错了,能不能给他个改正的机会?青少年是国家的未来和希望,对于青少年的教育,光用鞭子恐怕不行,还需要家人的关心和爱护,心理健康也很重要的。”
门里道:“国家不需要他这样的未来和希望!”
周逍道:“话也不能这么说秦公子,生物具有多样性,青少年也是各不相同的,总能为国家做出不一样的贡献,前提是我们应当因材施教。”
秦时阳从抽噎中缓过神来,手上捏着手帕纸,脸上挂着两行宽泪对门道:“哥!我没有未来和希望不要紧,但是我答应过周大夫的诊费!你能不能先帮我把诊费付了!”
谁知话音刚落,两扇大门猝然一关。
两秒之后,四层横向大欧式的屋顶缓缓轰出一声:“滚——”
秦时阳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