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路过的观音这才看清他的容貌,端详片刻,观音摇摇头,叹息道:“难怪。”

    金时岁停在远处,贼人心虚,不敢冒进。

    “徒儿,过来吧。”观音招招手,叫金时岁快些过来。

    她早早便发现金时岁了,端庄贵重的面容下是大慈大悲。

    观音左手拿着玉净瓶,右手举至胸前,“汝等皆是天界大神,何必沉溺情爱而自损道途?”

    金时岁垂下脑袋,虎头恢复成人脸,心思尽数藏起。

    他拱手说:“徒儿知错。”

    观音看着他唇角翘了翘,不再说话。

    金时岁趁机往下瞥了眼白发青年,心中忧虑,却也不敢当着他师父的面犯戒。

    “唉。”观音已经发现他的小动作了,不经摇头叹气。“罢了罢了。”

    观音递出颗仙丹,俯身告诫金时岁:“这能保住那人性命,但只有三年。”

    天道有常,非人力能改。她们纵修成金身,也只是顺从天意行事罢了。

    金时岁大喜过望,接了仙丹拱手行礼:“多谢师父!”

    观音不过是来巡视各处情况,金时岁既在原位,观音也不多做停留。

    金时岁弯腰行礼:“恭送师父!”

    ——

    贺燕袇第二日就病了。晟帝冷着脸,让潘弘去请老太医。

    他昨夜在亦珍府邸陪亦珍,今晨匆匆返回,上朝回来才发现贺燕袇高烧不退,至今未醒。

    他不喜人靠近贺燕袇,贺燕袇也不怎么能接受和旁人亲密接触,所以没人敢擅自进入大殿。

    晟帝换了块帕子敷在贺燕袇额头上,空隙时用手背摸了摸,还是烫。

    “啧,怎么还没来到!”晟帝眉心紧皱,潘弘去单府请人还没回来,他的徒弟替他在晟帝面前行走。

    晟帝将换下来的帕子扔进水里,手指试了下水温,“另换一盆来。”

    “是。”

    灵光不少的小内侍快步上前,水盆在晟帝侧身,晟帝盯着床上孱弱的青年,不曾注意他的动作。

    小内侍总耷拉下垂的眼皮微微抬起,他脚步轻,行至晟帝身旁后佯做弯腰端水,实则陡然拔出匕首从晟帝后心刺入!

    匕首起落间血液飞溅,过载的伤害让肾上腺素猛升,晟帝拔起枕下藏着的利刃,朝那内侍砍去!

    “陛下,我知道你身手不错。”内侍笑了下,避闪极快,那张脸随着内侍大幅度的表情在光影下扭曲古怪。“不过,这毒发的快,你再厉害也没用了。”

    内侍眼里带着惋惜,人已到床榻边站定。他审视晟帝:“唉,可惜了,英明雄主死在今日了。”

    “但我人好。”内侍下了结论,他提起匕首,看着晟帝毒发倒地,口鼻溢血,嘴唇乌黑。“你喜爱的人我也给你送下去。”

    “你敢!”晟帝四肢已不受控制,手肘趴伏在椅子上,目眦欲裂。

    内侍不再管晟帝,他俯下身细细打量床上生病的贺大人。

    美人就是美人,生了病也不妨碍他的容貌。

    青年的眉眼唇鼻好像画出来的一般,清俊非常,风流脱俗,令人见之倾倒。

    内侍侧身坐了下去,一手在半空描摹。

    “唉,陛下,您别说,我还真舍不得。”内侍反复叹息,另一手的匕首举起又落下。“可是,他们拿了我妹妹。怪只怪你太喜欢他了,不然那些人也不会要我当着你的面杀了贺大人。”

    算算毒发时间,内侍再次叹息。再不动手,晟帝就彻底没气了。

    “可惜了,这样的美人。”内侍不忍给予他过大的创伤,匕首只是贴着贺燕袇手指划了下。内侍下手后便不忍心再看贺燕袇,只转头怜悯的望着晟帝:“贺大人无知无觉,这毒发的快,他昏睡不醒,死的不会太痛苦。”

    晟帝气管中发出沉重的呼吸声,呼哧呼哧。

    他还想举起利刃,然而视线已经模糊。意识还清晰,身体却不受控制。

    晟帝心中升起巨大的愤恨悲痛,对命运的不满比一切来得都要快。

    凭什么,凭什么不叫他心愿得偿!他平生所愿不过如此,凭什么不叫他心愿得偿!

    内侍要等晟帝死后才能安心离去,他稳坐床榻边,床上的青年仿若鬼魅,引诱他再去看一眼。

    就在此时,内侍骤然瞪大眼!

    贺燕袇骤然睁开眼制止了他,晟帝不知何时爬了起来,头颅滚落在地,血染床榻帷幔。

    这是最后的奋力一击,之后晟帝便倒了下去。

    贺燕袇晕的厉害,双手抓着内侍双臂已用尽所有的力气,看着内侍头身分离,晟帝倒地不起也无力起身。

    “枕山,我来迟了。”

    熟悉的声音,然而贺燕袇分辨不出来者是谁,他心想,这算什么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