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是那李炎做的孽!”

    瞥了眼晟帝的神色,金时岁把要说出口的称呼吞回去。

    “殿下有所不知,我原是随师父游历天下。但那李炎思凡下界,杀了师父,还强迫我帮他演一场戏。我本想随师父去了,但又怕他去害别人,这才一再忍耐。”

    “索性前些日子有殿下帮忙,他终于不能再任意兴风作浪了。”

    金时岁说的自白贺燕袇是一句不信的,但李炎不能随意下界贺燕袇信了。

    西天取经是大事,哪能让一个哪吒弄坏了?

    “原来如此,国师卧薪尝胆,辛苦了。”

    晟帝此时倒是风轻云淡地接了一句:“现在去找你师父尽孝也不错。”

    金时岁眨眨眼,委屈辩解:“陛下,我若去了,师父的衣钵便无人承继了。等十年八年后臣将平生所学传给弟子,那时臣才能问心无愧去孝敬师父。”

    “国师帮了朕一回,朕也帮国师一回。”晟帝想到什么,笑的莫名,他对潘弘道:“国师要尝就给他尝吧。你侍奉朕的时候多了,就莫与国师争这会了。”

    潘弘将勺子奉给金时岁,望着金时岁的眼睛真诚感慨:“国师大人深得陛下信任啊!”

    金时岁拿着勺子,心中哂笑。吃了亏还不能动手,啧。

    “谢陛下隆恩。”

    金时岁说完便用小钵盂尝粥,刚喝下去,众人还在笑呢,金时岁就口吐鲜血,嘴唇发黑,倒地不起。

    潘弘大惊失色,连忙叫:“来人,来人!护驾!”

    晟帝黑着脸拦住潘弘,他走到金时岁身边,翻开金时岁眼皮看了看,吩咐道:“传太医。”

    “是是!”这会潘弘的小徒弟机灵了,领了命就往太医院跑。

    贺燕袇杵着下巴半伏在桌案上看热闹,绸缎一样的头发因为他的动作垂到绯红地毯上。

    他是不相信金时岁会死的。

    不过,金时岁是不是知道,或者猜到什么,所以才主动试吃的。

    乌泱泱的太医拎着医药箱急匆匆赶来,领头的须发皆白,资历深厚。

    “陛下,陛下呢?”他四处张望,老眼昏花看不清躺在地上的不是晟帝,五体伏地趴在金时岁身体上痛哭流涕。

    “嗯?”不过一瞬,老太医就立起来了。

    他疑惑的皱鼻子,双膝还跪在地上,嘴里喊着:“不对,不对,这不是陛下的味道!陛下,陛下,您在哪啊——”

    晟帝无言,半蹲在老太医对面看他,等老太医终于发现认错人了才幽幽道:“朕在你对面。”

    “陛下,陛下啊。”老太医拉起晟帝手腕就给他诊脉,诊脉完又翻看晟帝眼珠、舌苔。“好好,陛下龙体康健,鼎盛春秋,就是肾火偏亢。”

    晟帝站起身,回头看着贺燕袇,“朕没事。”

    老太医不依,“陛下,陛下——”他站起身,追到晟帝身后,“陛下实该扩充后宫,养育子嗣了——”

    “陛下恕罪,父亲年纪大了。”老太医的儿子也在太医院任职,看他父亲又开始了,忙不迭去拉人。

    晟帝摆摆手,“无妨。”他指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金时岁,“给他看看,有人下毒,他试吃了。”

    “是,陛下。”小太医扶着他走路颤颤巍巍的父亲,老太医甩开他儿子的手,“我能行。”

    摸上金时岁的脉,老太医闭着眼说:“毒应当是中原流出来的‘见血封喉’,入体后当即毒穿六腑,最后五脏流血而死。”

    “嗯。”晟帝舀起勺粥,漫不经心问:“这么说国师没救了?”

    小太医回:“照理来讲是的。”

    “哦,”晟帝放下勺子,勺子击打罐壁,发出清脆的声音。“那扔掉吧。哦,不,厚葬国师。”

    潘弘犹在后怕,就听晟帝叫他:“潘弘,送饭来的人呢?毕竟差点死的人是你。”

    “回禀陛下,是个面生的宫女。”潘弘自认逃不脱失察之罪,晟帝问时答得心虚。

    晟帝睨了他一眼,冷不丁问他:“怎么,心软了?”

    潘弘低头,嗫嚅半晌张不开嘴。

    “得了吧,朕还不知道你?”晟帝坐回贺燕袇身侧,柔声问他:“可吓到了?”

    贺燕袇摇头,雪白的脸看不出什么变化:“还好。”

    晟帝仔细看他的爱卿,瞳孔也没什么变化,确实不想受到惊吓的样子。晟帝又问:“饿吗?”

    贺燕袇也摇头:“不饿。”

    晟帝失笑,撩起贺燕袇垂落在地面的头发,“这么大人了,怎么也不注意点?”

    贺燕袇看了他一眼,拿回头发。

    晟帝再次问:“那枕山要什么?”

    贺燕袇没忍住翻白眼,认真说:“我现在什么都不要。”

    “哈哈,那好吧。”晟帝深感遗憾,“朕的枕山什么也不要啊——”

    晟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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