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暗中,凛却没有丝毫睡意。
她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目光能隐约勾勒出身边人模糊的轮廓。听着白马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身边传来的、比平日里更为清晰的雪松气息,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和暖意包裹着她。
凛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借着微光,静静地凝视着他睡梦中的脸庞。褪去了白日里的锐利与冷静,此刻的他眉宇间还隐约蹙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虑,但整体面容显得柔和了许多,甚至透出几分难得的稚气。只有在这时,凛才能真正感受到,白马是比自己还要小一岁的高中生。
明明比自己小,却要展现出成熟稳重的姿态让自己放心依靠。不过白马睡觉还是喜欢攥着枕头这一点,真是从小到大都没有变。
这个念头让凛忍不住微微弯起嘴角。
月光悄悄挪移,透过窗帘的缝隙,恰好落在白马脸上。凛看到他眼底那浓重的青黑色阴影,心中不禁又是一阵抽痛。他真的太累了。为了她,也为了心中的正义,他总是在逼迫自己做到最好,承担得太多。
她想起小时候,每次她生病或难过时,他似乎总是这样守在一旁,明明自己也很担心,却还要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来安慰她。时光荏苒,有些东西却从未改变。
就在凛出神之际,睡梦中的白马探忽然动了一下。他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面向了她这边。一条手臂自然地伸展过来,并没有碰到她,却是一个充满了保护意味的姿态。他的眉头在梦中又蹙紧了些,嘴唇翕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凛……我在……”
凛的心猛地一颤,鼻尖瞬间涌起一股酸涩。原来即使在最深沉的梦境里,他依然在为她担忧。
这一夜,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听着他的呼吸声,感受着他的存在,心中充满了复杂而柔软的情绪。直到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鸦青色,她才在疲惫与安心的双重作用下,迷迷糊糊地睡去。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房间时,凛是被身边轻微的动静惊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白马探已经醒了,正半撑着身体,有些怔愣地看着她,他后脑勺的棕发微微翘起,眼神里还带着初醒的迷茫,看上去有些无措。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昨夜真的睡在了床上,而且离凛如此之近。
“早。”凛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早。”白马迅速回过神来,耳根又有些微红,他有些不自然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确认没有冒犯到她后,才稍稍松了口气,“你……昨晚睡得好吗?伤口还疼不疼?”
“嗯,睡得很好。”凛微笑着点头,“一觉到天亮。”
就在这时,白马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他接起电话,没几秒他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方才那点微妙的尴尬瞬间被冰冷的凝重所取代,听着那边的汇报,眉头也越锁越紧。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怎么了?”凛察觉到他的变化,关切地问道。
白马挂断电话看向凛,低沉地说道:“法医的初步尸检报告出来了。表面看是服毒自杀,但诡异的是,在他的血液和组织液里,化验不出任何已知的毒性成分。无法确定毒物种类和来源,就像……某种未知的物质,完成使命后便彻底消失了。”
凛的心猛地一沉。这个描述太过熟悉,瞬间勾起了她的记忆。
“APTX4869。”
“什么?”白马对这个陌生的代码一头雾水。
“无法检测出的毒药……”凛喃喃自语道,脸色微微发白,“工藤新一……柯南他曾经和我提过,那个组织研发的一种药物,就能达到类似的效果,这个药的名称就是APTX4869。而且他也是服用了这个药才导致身体变小的。”
她说着,猛地抬起头:“这件事必须告诉柯南!他一直在调查这个组织,对这种药的了解比我们更多。研讨会结束后,我得去找他一趟,详细谈谈这个情况。”
“工藤新一?”白马探的眉头蹙得更深了,语气里下意识地沾染了一丝怀疑,“你什么时候和他摊牌合作的?这件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凛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就是之前路上偶然遇到,便和他多交流了一会儿。这又不是什么需要特意汇报的大事,而且我当时觉得时机还不成熟……等等,”她忽然捕捉到他语气中那极其微妙的异常,眨了眨眼,随即调侃道:“白马侦探,你该不会……是在吃一个小孩子的醋吧?”
“我没有!”白马探立刻否认,但微微泛红的耳廓和略显生硬的语气却出卖了他。他别开视线,挠了挠后脑勺,试图恢复往常的冷静模样,“明明你之前答应我的……不能相对方隐瞒任何事。而且我只是认为,关于那个组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