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望月椿似乎也有些惊讶,他手里抱着几沓厚厚的文献,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你也这么晚才回去?”
“嗯,数据处理花了点时间。”凛点点头,语气平淡,下意识地与望月保持了一点距离。路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光影,让他平日里的轻浮感褪去不少,反倒显出几分难得的沉稳。
凛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资料上,她忍不住问道:“你在图书馆写论文?”
“啊,没错。”望月苦笑两声,“江崎教授真的太严格了,不知道我的论文什么时候才能过关呢。”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今天太晚了,你一个女生独自回去不安全。”望月顿了顿,很自然地接口,语气带着关切,“我正好也要回去,不如顺路送你吧。”
“不用了,谢谢。”凛婉拒了对方的好意,她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我开车来的,很方便。”
望月挑了挑眉,视线在她手中的车钥匙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无所谓地笑了笑:“好吧,那你自己小心。虽然这附近的治安不错,但毕竟这么晚了。”他这次没有坚持,态度自然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向停车场。她能感觉到,望月的目光似乎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直到她坐进驾驶座,发动了那辆黑色的奥迪,那道目光才仿佛被隔绝在外。
车子平稳地驶出校园,融入东京依旧未完全沉睡的夜色车流中。凛的思绪还沉浸在刚刚恢复的数据碎片里,那些零散的信息像幽灵一样在她脑海中盘旋。母亲的笔记、组织的阴影、贝尔摩德的名字……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而她正试图抓住其中一缕细丝。
学校距离公寓的路程只有十分钟,快到公寓时,凛才感到一丝饥饿感,并且长时间的专注工作让她口干舌燥。于是她在常去的便利店门口停了车,打算买点零食饮料带回公寓,凛犹豫了一下,她将那只恢复了部分数据的旧手机留在了车内的隐藏暗格里,这是从前母亲再三叮嘱的习惯,任何时候,最重要的东西都不要轻易带在身边暴露。
便利店的灯光白得刺眼,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冷气吹得人皮肤发紧。凛快速拿了几瓶水和简单的速食,打开手机准备结账时,她才发现白马探早些时候给自己发了信息,而当时她忙于数据没有看见。她无奈地笑了笑,回复了对方的消息,而她的消息刚发出去几秒,对面就显示已读,接着白马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终于肯回我消息了,看来是忙完了?”白马探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关心,“你回家了吗?”
“嗯,在便利店买点东西,马上就回去。”凛轻声回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你呢,今天的案件解决还顺利吗?”
“那还用说,”白马低笑道,“我原本以为等我查案结束你会回我信息,没想到你比我还要忙。”
凛叹了一口气:“估计要等研讨会之后才能轻松一些了。”
她握着手机推开玻璃门,重新踏入夜色,方才室内的明亮与温暖瞬间被吞噬,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这么晚了,宵夜别吃太多,不然胃又要难受了。”白马探不忘叮嘱道,“晚上也不要熬夜,回去之后就赶紧休息……”
“好啦,我知道了。”凛被他的絮絮叨叨逗笑,紧绷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你也要好好休息,我马上就到家了,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凛一边说一边走着,公寓楼就在街对面,不过几十米的距离,一条凛走过无数次的、再熟悉不过的路。就在她走到两栋建筑物之间,灯光相对昏暗的阴影处时,变故陡生了。
没有任何预兆,两条黑影如同从墙壁本身剥离出来一般,猛地从侧后方扑了上来!他们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带着一股训练有素的狠戾气息。
“唔!”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右手腕就被一只冰冷如铁钳般的手死死抓住,巨大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手中袋子脱手飞出,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凛,你怎么了?”白马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他瞬间察觉了凛的不对劲,可还没等凛开口呼救,其中一位黑衣人便捂住她的嘴,另一位则趁机将她的手机一把夺过,用力扔进了远处的草丛里,白马探急迫的呼喊声也随之消失了。
凛奋力挣扎着,可还是被他们拖入了旁边的暗巷中,她只能瞥见袭击者头戴兜帽,完全笼罩在黑色的衣物里,他们脸上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是抢劫吗,还是——?
可凛根本来不及思考对方的目的,另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已经粗暴地抓住了她脑后的长发,猛地向后一扯!
剧烈的头皮撕裂感让凛眼前瞬间发黑,痛呼被扼在喉咙里。下一秒,那股可怕的力量没有丝毫犹豫,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的额头狠狠撞向旁边冰冷粗糙的砖墙!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