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胜负已分了。”
话音刚落,白马忽然加重手上的力道,将凛拉向自己。灯光流转,音乐舒缓,白马探的手温暖而坚定,引领着凛滑入舞池的中心。他揽住她腰肢的动作流畅而熟悉,一如他们曾经无数次的共舞那般。
起初,凛的动作还有些僵硬,似乎不太习惯这样做。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因为她确实很久没有跳过舞了,虽然小时候她与白马探一起上过无数节交际舞课,可当时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如今,凛只能仰起头才能望见他那双熟悉的红棕色眼眸。
白马探敏锐地察觉到了凛的不自在,他体贴地放缓脚步,耐心地带领凛回忆这首舞曲的舞步。而此时凛的心跳因他的如期而至而微微加速,那份等待的焦躁渐渐被一种安定的喜悦所取代。渐渐地,她的舞步流畅起来,她随着对方不停地旋转,周围的人与物都变成了虚无的幻影。
头顶传来一阵轻笑,凛微微抬头,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不解。
“没事,只是觉得你认真的样子,着实有些可爱。”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凛的耳尖瞬间染上薄红,脚下的舞步险些乱了半拍。对方眼疾手快,揽在她腰后的手轻轻施力,稳稳将人带回到节奏里。
“别打趣我。”凛装作不满地回答。同时心头浮起一丝疑惑——虽然刚才白马探说的话很撩人,但以凛对他的了解,这不像是他会说出的话。
然而,几乎是直觉使然,在又一个旋转贴近的瞬间,凛敏锐地感觉到了那一丝若有似无的违和感。
白马身上的雪松气息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清冽的香气。他引领舞步的方式与记忆中白马那种带着些许矜持的准确略有不同,更慵懒,也更…华丽。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垂落,瞥向他揽着自己的左手手腕。礼服的袖口微微上缩,露出他的手表,可仔细看去,掩盖在表带下的那一截手腕皮肤光洁,没有任何伤痕的痕迹。
凛的心猛地一沉。
紧接着,她的视线飞快地扫过他西装翻领上的领带夹——那枚她亲自挑选的烟灰色领带夹。距离太近,她能看清上面光滑无比,并没有任何刻字的迹象。
音乐在流淌,他们的步伐依旧契合,但凛的身体还是微微地僵硬了一瞬。她抬起头,试图望进那双红棕色的眼眸深处,却仿佛看到了一层完美伪装下,那狡黠而陌生的灵魂。
“你不是他。”凛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湮没在乐声中,但带着冰冷的笃定。
“白马探”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他甚至优雅地引导她完成了一个完美的旋转,俯身在她耳边轻笑。那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却终究透出一丝属于怪盗的玩世不恭:“哦?何以见得,我亲爱的‘委托人小姐’?”
他特意加重了那个称呼,像是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手上的老茧不对。”凛故意隐瞒了伤疤的事实,用另一种方式证明她的猜测,“白马探可是个狂热的福尔摩斯迷,所以他从小就模仿学习福尔摩斯一切……包括拉小提琴。”
对方笑而不语。
“由于常年练习小提琴,导致白马的左手四根手指都有老茧,可你的老茧却分布在你的右手上,因为那些是你练习扑克牌魔术的痕迹,我说的没错吧,怪盗先生?”
凛冷静地指出,试图挣脱他的牵引,却被他更牢固地握住了手。
“真是……惊人的观察力。”基德低笑着,承认得干脆利落,仿佛被拆穿也是游戏的一部分。“看来完美的演出总难免会有一两个知情的观众。不过——”
他话音一转,带着令人恼火的从容:“舞曲尚未结束,中途离场岂非失礼?更何况,是与您这样美丽的小姐共舞。”
凛瞪着他,却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挣脱。她被迫跟着他的节奏,在这华丽的舞池中,与一个窃取了她舞伴面容的怪盗,完成这支诡异的舞蹈。他每一个步伐都精准无误,每一个微笑都恰到好处,仿佛在尽情享受这个被拆穿后依然能掌控全局的游戏。
“刚才事发突然情况特殊,导致我没有反应过来。”跟着对方的舞步,凛继续说道,“现在想来,你来得速度似乎有些太快了……就像是飞过来一样。”
“那你准备如何处置我呢?亲爱的小姐?”基德的声音带着狡黠的笑意,“难道你打算把我交给警察吗?”
“我既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抓捕小偷这种事自然与我无关。”凛撇了一眼笑容狡猾的怪盗,慢悠悠地开口,“不过……你今天帮我解了围,我就大发慈悲地放你一马吧。”
“诶呀,星野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基德顶着白马探的脸冲凛眨了眨眼,“其实我本来打算拿了宝石就走,但是听说白马的舞伴今天很漂亮,就忍不住想过来看看。”
他说着,不动声色地撇了一眼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