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曲其一(降雨)
在一众西装里挑挑选选,最终在一身钴蓝色西装前停下脚步,她拿起衣架将西装放在白马身前比划,挑眉道:“要不试试这件?这件颜色和我裙子倒是挺配的。”

    “你说了算,都听你的。”

    白马探笑着接过那件钴蓝色西装,转身进了试衣间。不过片刻,他便推门出来,钴蓝色的西装衬得他本就挺拔的身形愈发修长,领口处随意系着的领带添了几分慵懒,与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模样不同,却更显俊朗。

    凛看着白马走到镜子前,抬手理了理袖口,红眸在镜中与她的目光相遇,带着几分戏谑:“怎么样?你的眼光果然不错。”

    “是衣服衬人罢了。”凛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得不承认,他穿这身确实好看。

    凛瞟了一眼白马颈部松散的领带,此时白马正对着镜子调整衬衫领口,他指尖刚触到领带结,身后就传来一声轻唤:“别动。”

    凛走上前,温热的指尖轻轻拨开他的手。她的动作很轻,却很专注,拇指抵住领结下方的褶皱,食指和中指顺着领带的纹路向上捋,将那点不服帖的褶皱一点点抚平。

    白马微微低头,视线里满是凛浅棕色的发丝,鼻尖还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他感到自己的心脏骤然一跳,目光游离地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的穿衣镜。镜中倒影出两人亲密的身影,宛若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领带的丝绸在指尖滑过,带着微凉的触感。凛的动作不算熟练,指尖偶尔会不经意擦过他颈侧的皮肤,像羽毛轻轻扫过,引得白马探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好了。”凛抬头,撞上白马看过来的目光,眼底漾着点促狭的笑意,“这样才像回事。”

    其实凛刚才并没有想太多,这么多年来,不管是她身边的白马夫妇还是后来的凯文与母亲,他们都有这样的温情时刻。而且之前凛也没少帮白马探整理领带——英国私立学校校规十分严格,可青春期的男孩总是会活泼好动些,连家教严格的白马探也不例外,这不免让比白马大一岁的凛多操了一些心。

    所以当凛看到白马探的领带便下意识地上前帮忙整理了,等她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才察觉有些不妥。几年过去,白马探不再是之前的毛躁小子,个头也从之前的与她视线平齐变成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到这时凛才真正意识到时间带来的改变,她自嘲地笑了笑,她总认为白马需要自己照顾,可在不知不觉中,白马探俨然长成了成熟稳重的少年侦探,现在要照顾的人也变成了她自己。

    白马抬手碰了碰领结,触感挺括,带着凛指尖残留的温度。经过刚才凛那一通无心的撩拨,白马的心显然没有之前那么平静了,他眼珠转了转,最终目光在凛颈间停顿了两秒,忽然转身走向旁边的饰品柜台。

    “少了点东西。”他语气自然,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玻璃柜台里的项链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白马指尖点了点其中一条——双层珍珠的锁骨链不失温雅,链条中间缀着颗水滴形的蓝宝石,切割得极为剔透,倒是凛眼睛的颜色极为相称。

    店员打开柜台取了出来,刚想帮凛戴上,白马探却摆摆手道:“我来吧。”

    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他的声音就在耳后,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让她瞬间绷紧了脊背。链条贴着她的肌肤滑下来,冰凉的触感带着一丝战栗,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颈侧,像羽毛轻轻搔过,引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咔嗒”一声,搭扣扣上了。他的指尖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片肌肤,像是在确认项链是否戴稳。

    “好看吗?”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有点发飘。蓝宝石贴着锁骨,和她裙摆的颜色恰好呼应,却又比裙摆更亮眼,像是在她身上落了颗星星。

    “嗯,”白马探从镜子里看她,唇角弯起的弧度比平时更深些,他拖长了调子,视线在她颈间流连片刻,才慢悠悠地移开,“和你很配。”

    “请你帮我把礼服和项链都包起来吧。”白马探直接招呼导购员,准备掏出银行卡付钱。

    “我自己来就好——”凛急忙说道,想伸出手摁住白马的动作,“我想这些我还是买得起的。”

    凛并不缺钱,这些年她靠着科研项目与发表论文赚了不少,更不用说凯文暗地里还资助了她很多,所以她不太明白白马探想要帮她付款的举动。

    白马探却按住了她的手,红眸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就当是……答应当我舞伴的礼物。”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她腕间,语气带着点狡黠,“总不能让我的舞伴穿着自己买的礼服,戴着自己挑的项链吧?传出去,别人该说我白马探不懂礼数了。”

    凛被他这套说辞堵得没了话,可她总是有些不太甘心这样,于是她灵机一动,转头跑去配饰区,从展示柜里挑出一个烟灰色的领带夹和一对袖扣,随后对导购员说道:“帮我把这些和西装一起包起来吧,这位先生的礼服钱我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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