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凛想起来了,白马探一直有提前去勘察的习惯,就连小时候去游乐园玩他都要提前去踩点,然后告诉凛哪里好玩哪里不好玩。关于这点他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今天我翘了一节课,就过来找你了。”白马探自然地继续说道,视线又落回凛身上,“看来你们聊得很热闹?”
他这话像是随口一问,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望月面前只动了几口的布丁,以及桌上那略显微妙的氛围。望月挑了挑眉,主动开口:“我们又见面了,白马同学。我想你还记得我吧?”
“啊,当然没忘。”白马探假笑着眯了眯眼。两人都没有正式的自我介绍,却都通过凛的只言片语将对方了解透了。
“说起来,白马同学来得正好。”望月笑道,他身体微微前倾,看向白马探的眼神带着点挑衅,“我们刚才还在说下周东大迎新舞会的事。我正邀请凛当我的舞伴呢。”
“是吗?”白马探挑眉看向凛,像是在询问她的意思,凛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便转向望月,淡然道:“不过这种事,还是要看凛的意愿吧?”
“我还没答应你呢,望月。”凛无奈地说,“你现在提这个事干嘛?”
“当然是怕您贵人多忘事啊。”望月慢悠悠地说,恢复了之前轻浮的状态,“考虑一下我吧,凛?”
白马的脸色沉了沉,凛看着眼前这暗流涌动的场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看了眼白马探,又看了眼望月,最终决定快刀斩乱麻:“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先走吧?”
“好。”白马探应道,自然地帮她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凛也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她迅速收拾好东西,挽住白马探的胳膊就想将他拖离现场。临走前,她还不忘和佳奈打招呼:
“我们有事先走了,论文的事下次再约。”
“嗯嗯,你们去吧!”佳奈连忙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凛没再看望月,拿起自己的包,跟着白马探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似乎听到身后望月慢悠悠地说了句:“舞会见。”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跟着白马探走出了咖啡馆。午后的阳光依旧温吞,落在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咖啡馆里的焦糖香气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街道上流动的风。
前几天凛联系了凯文的老朋友,也就是那位FBI搜查官,两人约了时间今天见面细聊,凛想了一下,把白马也喊上了,毕竟他们俩现在是侦探与委托人的合作关系,多一个人了解也没什么不好。
约定的地方距离咖啡馆并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一路上白马却显得有些沉默寡言,他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凛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
“你在想什么?一句话都不说的。”
“你们学校的迎新舞会。”白马探回答,他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刚才那个望月不是邀请你了吗?”
果然还是在纠结这个,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别多想,我没答应他。再说,我还没想好到底去不去呢,你知道我一向对这种社交场合不太感兴趣。”
“为什么不去?”白马探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那是全校性的活动,你第一次来日本,去看看也好。”
“可是我没有舞伴,也不知道去找谁。”凛愣了一下,“难道你想让我答应望月的邀请吗?”
“绝对不行。”白马探毫不犹豫地说。
“那不就行了?”凛耸了耸肩,“我看我还是别去凑这个热闹好了。”
但凛的话并没有让白马探安心,几分钟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重新开口道:“你们学校的舞会……对舞伴有什么规定吗?”
“什么意思?”凛怔了怔,没明白他突然转变态度的原因。但白马探直勾勾盯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明晃晃的期待,顿时一个荒谬的想法从凛脑中冒出。
“难不成你想……”
“我可以当你的舞伴。”白马探坦然说道,他的脚步顿了顿,“我想你们学校可没有规定舞伴必须是本校的吧?”
“但是——”凛有些犯难,白马这句话明显是谬论,学校虽然没有规定舞伴必须是本校的,但是一般迎新舞会大家都默认是本校生才能参加。
“相信我,没有问题的。”白马探朝凛眨了眨眼,“东大并没有禁止外校人员作为舞伴入场,到时候没有人会在意舞会上人到底是不是本校学生,而你也有了拒绝望月的理由。有我在,你也能安心享受舞会了。”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见凛还在犹豫,他干脆停下脚步,在凛不解的目光中缓缓伸出手:
“星野凛小姐,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邀请你当我的舞伴呢?”
午后的风带着街道的喧嚣掠过耳际,白马探的手停在半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阳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他微微弯腰,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演绎某个古典剧本里的桥段,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