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的哥就是徐立煊,毕竟不好叫姐夫,就一直跟颂非一样叫哥了。
林长芳没再说什么。
一直过了一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颂非精神一振,第一个过去,医生摘下口罩道:“人救下来了,但后面要住几天重症监护室,病人吐的都是血块了,说明体内早就有出血,要是再晚几天送来,就真无力回天了。”
颂非眼眶发热,鼻尖发酸,他连忙道谢,“大夫,我妈这次吐血是什么原因,胃出血吗?”
“是靶向药的副作用,引起了病人消化道反应,肝功能、心血管都有异常,后续我们只能修改治疗方案了。”
医生走后,林长梅被推出来,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脸颊都瘦得凹陷下去。
以前他妈是个多爱美的人,吃穿用度都讲究体面,可原来谁老了,病了,都逃不开不体面的结果。
林长梅在重症监护室一共住了半个月,等体征彻底稳定后,才转到普通病房。
这下把他们全家人都吓得不轻,颂非更是直观地感受到“他妈可能会死”这个概念,即便这两个月以来他每天都给自己做心理准备,但当这天可能真的要到来时,还是像洪水一般把他彻底冲垮了。
他学校那边的事先放了放,也找了代课老师替他去上课,这半个月他每天都往医院跑,在家里把饭做好,再用保温桶装了送去医院,晚上的时候他跟他爸还有林长芳轮流守夜,直到林长梅终于转到普通病房。
在普通病房的第一晚,颂守建把他赶回去了,让他回去好好休息,自己的身体也要照顾好。
是姜靖然来医院接的他,他已经知道了颂非母亲生病的事,这几天也去看望过几次。
当晚,两人在外面吃饭,颂非喝了不少酒,他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着情绪,现下这根弦猛地松开,之前决堤的洪水在这一刻才真正将他冲倒在地。
最后姜靖然把他拖回酒店,用热毛巾给他擦了手和脸,杭州已经入秋,他身上的薄外套被脱下,房间里温度很高,并不觉得冷,颂非昏头昏脑地躺在床上,两只眼明明是睁开的,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头顶耀眼的光晕。
随后,当姜靖然低下头,离他越来越近,停在离他唇边只有一张薄纸的距离时,颂非睫毛颤了颤。
姜靖然手在他脸侧摸了一下,“非哥,我要趁人之危了。”
“我知道你最近很累,可能没这个心情,但今晚你不需要出力,一切交给我就可以了,我保证让你得到放松,好吗?”
颂非用力想睁开眼睛,他觉得事情走向好像不太对。
姜靖然说:“从接吻开始,我要亲你了,当做这段时间的奖励,你应该会同意吧。”
如果只是接吻,颂非还真不清楚自己会不会点头,但姜靖然的意思显然不只是接吻,他伸出手想抵挡,旋即被按住,男生的吻密不透风地压了下来。
那一刻,颂非心里仿佛有什么崩坏了。
在很短时间内,姜靖然就让他被迫接受了自己即将被徐立煊之外的人亲,以及他已经被徐立煊之外的人亲了这件事,就像一块立了多年的贞节牌坊被推倒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此前他内心的底线并没有因为离婚而消失,他想拒绝姜靖然的理由依然是他这段持续了多年的婚姻,可是就在刚刚,这个理由被姜靖然强势而慌乱的吻打破了。
亲完后,颂非嘴唇一片濡湿,脑子更是跟浆糊一样,他躺在床上喘着气,茫然地戒备着对方下一步动作,谁知姜靖然却没再进一步,好似看出他的防备,在他唇上又点下一个吻,笑了笑,“刚才是开玩笑的,今晚我已经赚到了。”
“再进一步的事情,当然要等你同意当我男朋友之后再发生。”
他说:“早点休息,非哥,希望明天见面的时候,你可以给我一个答案。”
姜靖然直起身体,把被子给他盖好,不知又过了多久,房间里暗下来,恢复了安静。
颂非终于攒足力气翻了个身,大脑停止思考,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白天他昏昏沉沉睡了一天,晚上死性不改,又继续跟人出去喝酒,是程明宇攒的局,到了才知道就他们俩。
正好颂非有一肚子话想说,他这几天憋狠了,猛一面对兄弟,自己还没感觉怎么呢,就听程明宇说:“卧槽,你怎么了哥们儿,哭什么啊。”
颂非低下头,用威士忌杯撑在额前,闷声说:“我没哭。”
程明宇心疼坏了,颂非最近半年几乎没什么好事,都是坏事,还是大坏事,父母的生老病死该怎么开口安慰呢,他只能陪着喝了几杯酒,然后搜肠刮肚,开始从另一件事下手安慰。
“婚离就离了,咱们往前看,姜靖然那小子我看对你真挺好的,你不考虑考虑他啊?”
颂非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