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翻江倒海的,只觉得周围人太吵,像在一艘风浪很大的船上,他挥动手臂,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想让这群人安静点,他们像苍蝇一样。

    没过多久,周围就安静下来,一只有力的手臂拉住他,他不爽地拍打那人,眼前只有一个模糊的重影。

    他被那只手拽上车,车门很重地甩上,他吓了一下,歪斜在一边,依然小声嘟囔着骂人,但不敢有什么大幅度动作了。

    不止是吓的,他还感觉车内的气味很熟悉,是一种令人心安的熟悉,他很久没闻过了,是什么味道呢。

    对有些人来说,音乐像时空穿梭机,听到熟悉的歌曲,能瞬间带人回到曾经循环这首歌的那些日日夜夜,而对颂非来说,气味就是打开记忆闸门的钥匙,那些记忆还来不及褪色,仍鲜活地在他潜意识里,他依然能回忆起曾经的心动,安稳,以及那个人在身边的生理性愉悦。

    但怎么可能呢,不可能是徐立煊的车,他们已经离婚了,已经离婚了……

    颂非昏睡过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颂非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是他的房间,是他的海丝腾床垫,空气里漂浮的气味甚至还是当时他从直播间抢的那瓶洗衣香氛的味道,野风信子和木兰橙花的混合花香型。

    他记没用的东西总是记得很牢。

    脑海里其实已经有根弦断了,但他依然坚持复习了一下那瓶香氛的气味大全,野风信子和风信子其实是两个东西,野风信子是天门冬科蓝铃花属植物,风信子是天门冬科风信子属植物,野风信子其实跟蓝铃花亲戚关系更近一点,不过他的学生们知道这件事吗?

    直到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他乱七八糟的思绪终于戛然而止,徐立煊推门进来,往床上看了一眼,对于他醒了这件事并不惊讶,也没有跟他大眼瞪小眼的打算,直接开口道:“昨晚你喝醉了,你同事打给了我,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颂非喉咙哽了半天,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徐立煊:“你昨晚吐到身上,衣服我帮你洗了,在烘干机里,一会儿洗完澡你可以换上。”

    颂非又嗯了一声,犹豫道:“……麻烦你了。”

    徐立煊看了他一眼,最后说:“洗完出来吃饭。”

    他关门离开了。

    颂非松了口气,卸力躺在床上,他扭头去看,另一侧是平整的,没有一丝温度,看来昨晚徐立煊没睡这间房。

    他又放空几秒钟,最后在海丝腾床垫上打了个滚,恋恋不舍地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