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回。

    反而是颂非隔三差五地有事,不是实验室的事就是跟朋友聚餐唱歌,所以经常都是他自己回来陪二老吃饭,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几年前二老搬到湖州,才停下。

    “徐立煊,”颂非毫无预兆地开口,他闭着眼斜歪在浴缸里,醉醺醺的,不知有几分清醒,“你脸上黏糊糊的,去卸妆。”

    徐立煊默然,蹲在浴缸边看着他,半晌起身,离开了浴室。

    颂非是在早上六点多被闹钟叫醒的,生物钟让他在闹钟响的第一声就想伸手按断,但睡得迷迷糊糊的,胳膊怎么也从被子里伸不出来,像被人捆精神病似的绑住了一样,越来越焦躁,一定是徐立煊给他掖的被角,比他妈掖得还结实。

    等终于把闹钟按断后,颂非人也清醒了,气喘吁吁地望着天花板,想起来今天是他拥有离异身份的第一天,徐立煊是不可能给他掖被角的。

    宿醉后头疼得要裂开,颂非看了眼周围环境,还在老房子这里,这是他的卧室……昨晚是谁送他回来的?

    颂非胳膊搭在额头上发呆,突然意识到什么,看了看自己赤\裸的手臂,又掀开被子,光的,只有一条内裤。

    他瞪大眼睛,开始加速思考昨天到底是谁送他回来的。

    他记忆停留在蹦完迪跟程明宇一起在沙发上坐着,他似乎说姜靖然要来,后来他好像被什么人从酒吧带走了,上了一辆车,之后……

    姜靖然?!

    反正程明宇是不会脱他衣服的,知道他性向后程明宇一直很有分寸,难道是姜靖然?

    颂非头痛欲裂地从床上坐起来,在看到床头放着的水和两片胃药后,愣住了。

    这场景他十分熟悉,以前他宿醉醒来,会从被角严密的被窝中挣扎出来,然后把床头徐立煊给他准备的药吃了,再踩着拖鞋去洗漱,洗漱完,徐立煊也会买完早餐回来。

    颂非看着那药片两秒,伸手烦躁地掐了掐眉心,昨晚的记忆也涌入大半,他彻底清醒了。

    他找来衣服穿上,拉开卧室门,

    本以为不会看到徐立煊,却在拉开门后与楼下沙发上坐着的人对上目光。

    徐立煊上身靠进沙发,双腿交叠,双手交握放在腿上,看起来随意又端正,抬头看他时,目光有种平静的锐利感。

    只不过眼下的乌青暴露了他可能一夜未眠的真相。

    颂非发现近半年来,徐立煊很爱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像看犯人一样,像看他的采访对象,审视、揣度、探究,仿佛他们不是在一起生活了多年的伴侣,而是从未深入了解过的陌生人。

    “……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

    “不记得了?”徐立煊说:“你学弟送你的。”

    不想再揣摩他这句话背后的含义,颂非先去洗漱了。

    出来后,徐立煊依然保持刚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

    这房子自从颂非爸妈搬走后,就一直没人长住,只每月定时请人打扫,但冰箱里什么吃的喝的都没有,颂非只能干巴巴地也在沙发上坐下,跟徐立煊的位置拐了个角,他说:“你昨晚……一直在这里坐着?”

    即便颂非不想,也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身上那套衣服,正是昨天晚会里的那套,他发型依然看不出凌乱,礼服也没有一丝褶皱,除了不太好看的脸色之外,整个人依然能被立马拉出去拍写真。

    徐立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说:“昨天办完手续走得太急,很多事没来得及说清,今天聊聊吧。”

    “离婚是大事,房子、财产的问题,你爸妈那边怎么交代,有想好吗?”

    “……”颂非本以为他会继续问昨天为什么是姜靖然送他回来,两人做了什么,没想到等来是这样一串问题。

    也对,徐立煊从来不会问他。

    七年前两人筹备结婚时,颂非有次跟程明宇王莽他们出去喝酒,王莽当时刚谈了女朋友,九点钟还不到就催着让他回家。

    王莽举着手机,语气抱怨,但神情满是嘚瑟:“哎,家里有人了就是跟以前单身不一样,你看看,一天给我打八百个电话查岗,也不嫌烦人。”

    程明宇:“滚,再显摆抽你。”

    “啧,怎么是显摆呢,跟你这种单身的说不清,”王莽胳膊肘戳戳颂非,“非哥你懂得吧,你说你居然敢跟人结婚,光是谈恋爱我都有点受不了,你说以前我们多潇洒,一周四天酒吧,什么时候在三点前回过家?现在倒好,这还没九点啊!!”

    颂非想了想,发现徐立煊似乎并没有查岗的习惯,他当时又单纯又傻,以为是自己捡到宝了,嘚瑟的神情跟王莽如出一辙:“我家那个可不查岗,我每天想喝到几点就喝到几点,他问都不问。”

    他当时还不知道为什么程明宇跟王莽都一副怜悯的表情看他,因为他也是一脸怜悯地看着他俩。

    现在想想自己那时真是傻逼透了。

    一大早就有些升温的大脑慢慢冷却下来,颂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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