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听见徐立煊问:“你的脚腕还疼吗?”
颂非又是一愣,其实那天下山之后就已经好了大半,所以他诚实地摇头。
徐立煊点点头,终于转身离开,小跑进了办公楼。
那天是周五,颂非在林长梅的要求下每周末必须要回家住,所以当他浑身湿透打着喷嚏回家时,遭到了林长梅长达一个小时的质问责骂以及各种嘘寒问暖。
“什么同学?男的女的?颂非我告诉你大学期间不要谈恋爱,要分得清主次,什么时间该安排什么事情,参加各种比赛丰富履历,拿奖学金、发表期刊论文、跟导师处好关系、争取保研,你有这么多要做的事情不做,非要每天搞那个社团,还要淋着雨骑摩托送人,我看你是想气死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我问你。”
“真的没有,妈妈你放心吧,就是普通同学,而且摩托时速没有超过25,我俩都戴了头盔,也穿了雨衣但没用,总之我真的没谈恋爱。”
18岁之前,由于林长梅的耳提面命,颂非一直觉得谈恋爱对他而言是十分遥远的事情,就像水中望月,隔着一层纱,变得朦胧而危险。
18岁之后,他跟每个年轻人一样,渴望有天能偷尝禁果,所以林长梅的话也不再那么有威慑力,回到房间后,他盯着那串手机号,心潮不可控地澎拜,却无法凭借本能做些什么。
徐立煊的短信是在第二天下午发来的,简短的一行字:
-现在方便吗,你宿舍在几号楼?我来找你。
彼时颂非因为感冒,正被林长梅裹着毛毯手里塞着姜汤安置在床上,收到短信的瞬间,他想自己就是在等这一刻,因为不想给徐立煊造成任何误会,比如自己是为了之后保持联系所以故意借钱,于是他放下姜汤,正襟危坐,“真不用麻烦了,煊哥,而且我现在不在学校。”
点击发送后,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又发来消息:
-在哪?我去找你。
颂非盯着这行字又看了半天,想提醒他实在不行微信也可以转账,但转而一想徐立煊从没提过要加他微信,大概是不想再跟他有什么别的纠缠,于是攥了攥手机,还是把小区位置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