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玉换美人1
:“钱庚朕看你是年纪大了,想要告老还乡了。揣度圣心的罪名你可担得起。依着朕看,老了的不止你,你们一个个的挨着挨着给朕递折子,全都是同意的话术。也不劳烦诸位一直挂念此事了。”

    “今日,朕就在此宣布,这送玉的人选是三皇子——温孤行。”

    温孤长拔高了声量,对下面的人宣布。

    三?三皇子?!

    这消息如同当头一棒。登时,朝堂上众臣开始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窃窃私语。

    他们的陛下居然让这个干什么什么不行的草包皇子去干这么送玉重要的事情。

    诺诺看了眼温孤长,又小心地瞄了眼袁懿,只见袁懿眸色微不可察地一冷,嘴角还是含着笑,笑得渗人。

    朝臣们心里都有意见,偏偏没人向但这个出头鸟,温孤长一张拍在龙头扶手上,喝声道:“总爱卿在下面嘀嘀咕咕些什么呀!是对朕的决策有所不满吗?!讲出来给朕听听。”

    顿时,堂内一片噤声。

    温孤长见无一人应声将矛头指向钱庚。

    “钱尚书令可对朕的决策有所不满?!”

    明明是温和询问的语气,却又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梁爬到后脑门。

    钱庚惊得连咽口水,也不敢作答。抬头求助地看向袁懿,只看到了他的背影,一点回应都未给予。

    “嗯?!”钱庚迟迟不答,温孤长略有几分不满,语气也变得不耐烦。

    钱庚一抖,有一次看向袁懿,这回袁懿终于肯给他一个正脸瞧瞧了,只是这面上的表情皮笑肉不笑,满是戾气和讥诮的眼睛看着他,那模样十分瘆人。

    吓得钱庚又是一抖,前有狼后有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当这个出头鸟。

    “嗝!嗝!嗝!嗝!”霎时间一股尿骚味冲刺在大殿内,总臣纷纷捂住口鼻,拧眉嫌恶地看向钱庚,只见他忽然脚边一滩冒着热气的水。

    钱庚哆哆嗦嗦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还在不断打嗝。

    温孤长见此对面上不悦,却依旧大手一挥,道:“尚书令钱庚年老体衰殿前失仪,贬为地方官员,即日离开京城。”

    良久,钱庚才反应过来颤颤巍巍将头磕在地上,颤声道:“谢主隆恩。”

    殿外进来两个官兵,将吓尿的钱庚拖了出去。

    温孤长站起身,扫视总朝臣,目光停留在袁懿身上,厉声道:“朕与袁将军乃金兰之契,岂是外人几句话就可挑拨的;袁将军为国效力多年,岂会因为一件事就叛变。你们未必看轻了袁将军的为人。”

    话落,袁懿咳咳地笑了起来,低头笑答道:“陛下说的是。各位莫不是看轻了我袁某,我袁氏男儿从出生下来就是为国效力的,就算是死也要守护我北诏疆土。”

    两人相视而笑,目光却是冷的。

    温孤长又大手一挥,开始酌选送玉中的“玉女”,头一偏就看见虞善缩了缩脖子,立马点了他的名。

    “虞爱卿,我看令女正合适。”

    虞善一惊,尬笑两声,回道:“小女粗鄙不堪,恐怕难担重任。”

    若这送玉的金童是五皇子,那这玉女必然就是虞霓。可,如今改成了三皇子,他那还敢将虞霓送去当什么玉女,这不明摆着和袁将军叫板吗??傻子才会和自己主子叫板!

    温孤长眉头微微蹙起,旋即舒展,笑道:“论这京城里的名门贵女谁能与虞爱卿家的千金相提并论。爱卿就不必自谦了,就这么定了。”

    “退朝。”

    只见玄色龙袍的衣袖一挥,温孤长在太监的陪同下离开大殿。

    只剩朝臣眼瞪眼,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直到袁懿动了动指骨,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离开。

    见状,虞善立马跑去搀扶。

    二人走远后,朝臣才敢离开。

    缟羽色的云如细纱笼罩在天空上,一层层的往下压,一边浅一边深。

    一辆马车从皇城驶出,穿过雨后小巷,路过水中时激起一道水花。

    最后马车停留在五皇子府。

    侍卫来报时,温孤客正闲情逸致地喂鹦鹉。

    侍卫汇报完后跪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只听见温孤客握着鹦鹉食盒的手“咯咯”响了两声,后又是温孤客的冷哼声。

    温孤客放下食盒,眸色阴沉,连呼吸也重了几分,下一刻又恢复如常。

    道:“无妨。我本来也不想去,他说想去就让他去吧;那楼鐢的公主我也不感兴趣,如果他想要到时候他拿去便可以。只不过原本是我的东西,如今是他的,我很不爽。”

    侧目对侍卫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做,等他们离开京都后,吓吓我的好哥哥,只要做得不太过就可以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