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相见
行梳齿之行,死在虞霓的院子里。

    虞霓停步斜眼往后瞥了一眼身后的人,回头时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继续前行。

    从香纭坊出来的时候,虞霓故意将镯子落在那。走出去好远的路,虞霓才故作惊呼,说自己的镯子落在那,命令银兰去拿,并说这镯子是丞相所赠里极为贵重为威胁。

    银兰再三确定,虞霓会乖乖在原地等着她,才一路小跑回香纭坊。

    见银兰走后,虞霓松了口气,转身就走。

    在街道上走了好久,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无奈抬头看到天边一轮明月,皎洁无邪的月光,想起那晚在药泉抬头看着明月,也是这般的园。

    沉冤的父亲,含恨而死的母亲,自己却阴差阳错与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生活了这么久。

    一心对自己好的丞相夫人、芷兰也全死在自己面前。

    自己手里只有一张帕子,什么也做不了。

    哄闹的长街,独自抬头赏月的虞霓如同格格不入的独侠客。

    胸口阵阵绞痛,抬手捂着胸口,悲凉浸入骨髓。

    虞霓藏在袖子下的手攥得紧紧的,紧咬嘴唇,直到嘴里尝到一股甜腥味,才泄了力。

    又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走。

    突然她在一处小摊前停下,摊前挂着一个红红眼睛的嫩粉兔子的花灯。

    虞霓愣愣盯了好久,最终掏钱将它买下。

    提在手里犹如“故地重游”。

    兔子花灯一晃一晃地,虞霓低头看灯,看得格外入神。

    忽的,她撞上一个匆匆驶过的人,她整个人身子一晃,花灯被撞倒在地,里面的蜡油溅出来,落在画有兔子的纸上,兔子的脑袋上湿了一片,眼睛上没干的红墨混着蜡油,倒像是红色的血。

    “实在对不住,我刚刚走得太急没看到你,你没事吧?!”

    一道清冽的男声响起,温柔的询问。

    并帮忙把兔子花灯捡起来递到虞霓手里。

    虞霓连摇头,接过花灯。抬眸时,透过幂篱的缝隙看到那男人的脸,刚刚心中弥漫的阴霾一扫而空,心下一喜,张大嘴巴,眼眸含笑。

    旋即,一把抓住男人的手,掀开幂篱露出自己的脸。

    笑脸盈盈地问:“真巧,在这里能遇到你。”

    男人盯着虞霓的脸,仔细地看了又看,最后笑笑摇头说:“我们…认识吗?”

    虞霓有些失落,眉毛拧作一团,莫名有些委屈,反问道:“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男人抿嘴又仔细想了想,呲着牙挠挠头,说:“啊?!我真的不记得你。可能我们两个见过吧?!但是我现在真的很急,我得先走了。呃…我们有缘再见,对!对!有缘再见。没准下次我就记得你叫什么了。”

    虞霓拉他的手攥得紧了几分,不解地眯起眼仔细看了看面前的男人。

    仔细地看过他的每一个五官,忽然注意到面前的人虽然有相似的五官但他的眼下没有那颗让人看了一眼就难以忘怀就难以忘怀。

    虞霓恍然大悟,讪讪松开拉着男子的手。

    道歉道:“抱歉,我认错人了。”

    男子爽朗一笑,“无妨无妨。”

    说完,男人便立即与虞霓插肩而过。

    虞霓回头,幂篱上的珠帘一颤,望着那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怅然若失。

    这时派去找镯子的银兰从另一侧跑过来,一脸焦急又带着责怪质问:“不是说了,让你在那等着吗?”

    虞霓从她手里拿过镯子,摆摆手。

    “我等得无聊了,出来走走,还要和你说吗?谁是主子谁是奴才,你应该分清楚。哪有主子的奴才的道理。”

    银兰听后愤愤瞪了虞霓一眼,这一眼却被幂篱隔绝。

    “我是丞相派来保护小姐你的。”

    “是保护我还是怕我与外男私会,毁了他丞相府的名义;或者是觉得我会与那刺客狼狈为奸,一起编排他那些畜牲行径。”

    虞霓“呵呵”连笑两声,讥讽道:“我若是男子,定不会将自己的夫人送给别的男子寻欢作乐;不顾自己的妹妹早已有心上人,将她送入皇城,以保全自己的地位。”

    “外面捡的白眼狼果然养不熟。”银兰反嘲虞霓的出身。

    “就算我是捡来的,我也是主子,你也是奴才。”虞霓扶扶鬓间耳发,冷冷地回道,大步流星地走在银兰前面。

    银兰咬咬牙,只好咽下这口气,任命一般跟在虞霓身后。

    子时的钟声响起,更夫手提铜锣游走在街道。

    “子时已到,庚亥年到,福气临门,恭迎财神。”

    话落,一锤打在铜锣上,锣声响彻四处街坊。

    楼外楼里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喝酒的闲客,一旁的小厮细细擦拭着空桌子,突然听见脚步声。

    柜台前坐着一个掌柜,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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