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珉儿,你要记住他离开了这,他就是叛徒,是叛徒他就该死。”老阁主开口。
姜郴没理睬,径直离开。
姜聊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十分不解,求助地看向姜十堰,姜十堰只是对着他摇了摇头。
离阁此等大事并未因为这点小插曲所打断。
“逢生,你拿着。”老阁主将一个燕子形状的飞镖递给姜聊。
青铜飞镖上面刻着“逢生”,飞镖下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是一个地址。
“逢生去杀了他,就算完成你的任务,你知道规矩的一个都不留,要斩草除根。”
听到“斩草除根”这四个字,姜聊接飞镖的手一顿,只是一刻的异样随后有恢复平常。
“逢生,此行多加小心。”石门前姜十堰叮嘱道。
姜聊应答道,“知道了,堰公子。”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姜十堰见他欲言又止模样猜出了姜聊有话想说。
“三公子,他…”
“不必在意他,你只要你的任务就可以了。”姜十堰将手搭在姜聊肩上,轻轻捏了两下。
低头瞥了眼,姜聊的剑。还是平日练功时所用的,都有了磨损。
“等你回来,我给你换把佩剑。”
姜聊吸了口气,拜别姜十堰。“堰公子我会快去快回的。”
按下石门上的机关,石门缓缓打开。外面的光一点点顺着缝隙爬进来。
这是姜聊十年以来第一次出地下城,外面刺眼的阳光竟有些不真实,外面的烟火人间,熙熙攘攘。
姜聊握剑的手紧了紧,为自己打气。
只要这次任务成功了以后,离阁的日子就变多了,就一定能找到弟弟,哪怕他也不在人世,就算希望渺茫也要找到。
他知道人人都将他与姜漻生作比,对此他也无怨无悔。姜十堰捡到是因为他的脸,没人同他说,他也知道,这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他同样心中也藏着一个秘密,虽然他失去了关于自己流浪前的记忆,仿佛是在告诉他,他就应该忘却一切好好的当姜漻生的替代品。他偏不!他要寻找到自己脑海中的身影,找到记忆中弟弟,证明也告诉自己,他有过去,不只只是一个替代品。
姜聊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微微皱眉,睨眼看杯中漂浮的几缕茶叶。
咂舌,果然路边受了潮的茶叶就是比不上堰公子房中细茶。
放下茶杯,看向右前方的猪肉铺子,里面的屠夫皮肤黝黑,粗布衣裳,脸上胡青并未多加修饰,一眼望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邋遢的屠夫,若不是见他手臂严重烧伤的烙铁疤痕,余角还有残留的燕尾,姜聊很难将他往曾经燕尾阁第一杀手的身上想。
明明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却因红尘隐退,绝迹江湖。
姜聊不解他的行为,但也真想和他比上一二,以此来证明自己不必别人差。
“老板,这块肉卖吗?”买菜大婶指着案板上的最后一块肉,问。
屠夫用一旁干净的布擦了擦手,“婶子,这块肉是留给我闺女的,她昨晚一直吵着她娘要吃红烧肉,抱歉了婶子。”
买菜大婶轻叹口气,“那你明给我留一块好肉,我来取。”
“算了,婶子。”屠夫二话不说将肉一份为二,拴好绳子放在大婶篮子里。
“婶子,从明起我就不卖肉了,以后买肉去别的铺子里买吧。”
“怎的,找到新活儿了。”
屠夫笑笑不说话,买菜大婶就全当默认,拎着篮子,往下一个卖菜店。
屠夫弯腰用瓢舀起一勺水泼在案板上,洗涮干净上面残余的肉屑。
临走前,屠夫指尖抚摸着案板上每一次剁肉是留下的痕迹。
沉默良久,眼神里的不舍变成坦然,拿起剩下的半块肉,回头偷瞄了一眼姜聊,转身离开集市。
姜聊见他走了,留下几文茶水钱,提剑跟上。
郊外竹林,风声萧萧,片片竹叶从前方飘落。
枯黄的竹叶是生命的流逝的暗示。
屠夫走到竹林中的空地,停住偏头叫住姜聊。
“我早就看到你了,别躲了。”
姜聊见被识破,也不再躲藏,直接开门见山,从树上下来。
落地时带起的风又掀起地上的落叶。
屠夫看见姜聊的容貌有一刹那的愣神。
“墨竹。”姜聊叫出屠夫在燕尾阁时的代号。
“嗯,是我。”墨竹大方承认,将肉挂在,旁边的树桠上,摊开双手露出胸膛,“若是来杀我的,不必废那么多话,动手吧。”
手指向树脂上的肉,“麻烦,后辈你替我把这块肉送到南边村口户人家,最后我请求你,能否能放过我妻女,放他们一条生路。”
面对墨竹的坦然,姜聊反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