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那位男生最后被叫了家长、给予了严重处分,苏蓓蓓的爸爸妈妈也为此每天接送她上下学,苏蓓蓓还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同时对自己也产生了些自厌的情绪,一直浑浑噩噩的,时不时的会在深更半夜给尤自虞发“这也许是我的错”、“如果当时我理他了是不是他就不会这样了”。
南临一中住宿规定每个住宿生都要上交手机,周五放学才允许拿出,不带手机来校的必须让家长给班主任写书面申请,可以说是相当严格。
偶尔有几名尖子生也并不是时时刻刻在学习的,下有对策,掌管手机柜钥匙的劳动委员更是早已与班里同学沆瀣一气,提出趁晚自习结束老师回家以后拿手机回寝室,再在第二天早上老师来教室之前把手机归还进手机柜这一方针,拿手机的同学都严格执行。
尤自虞因为担心苏蓓蓓,最近几天下了晚自习都会去手机柜里把手机偷偷拿出来,回到寝室里给苏蓓蓓发消息安慰她、陪陪她。
中午,尤自虞午饭吃的快些,提前回了教室。
项进舟已经在教室了。
“尤自虞。”
尤自虞刚坐下,项进舟就走来她座位旁边,一贯冷淡的脸上居然有罕见的羞涩,过了几秒问:“你能……借我一下你的手机吗?”
“晚自习以后。”
似乎觉得这样说过于唐突,他又补充了句:“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抱歉。”
却没有立刻走,依然站着。
尤自虞对于项进舟突然来借手机的行为感到诧异,微微一怔,抬头看他,“你是,因为苏……?”
“嗯,苏蓓蓓的事。”他没有多说,但痛快承认了。
“哦哦。”
尤自虞又突然想起手机柜里项进舟那格好像自高一开学以来就一直是空的。
也许是他怕带手机会控制不住想要玩吧,项进舟上了高中也住校,一直是自律的代表性人物,十分克制,尤自虞没有多想。
作为苏蓓蓓的好朋友,他肯定也得知了苏蓓蓓的情况。
朋友的关怀在此刻是相当重要的。
“可以的,”尤自虞没有丝毫犹豫,“下了晚自习你直接去拿我的吧,我手机密码是……”她报了一串数字。
项进舟心里记下,随后对她认真说:“谢谢,短信费我周末会还给你。”
尤自虞:“啊啊?不用不用。”
……
晚上,下了晚自习。
寝室。
明天又要小测,一个男生还在挑灯夜战物理题,拿起杯子喝了口黑咖啡,摸了摸酸痛的脖子,听到背后的动静,转身,看到项进舟正在换睡衣,惊讶地张大了嘴:
“我去,项巨佬,你怎么,今天晚上这么早就上床了?”
这可不像项巨佬的作风啊,他以前一向是卷到很晚的。大家都睡了他还在学。
月亮不睡他不睡的类型。
今天居然,这个点就不学了!?他诧异地看了看手上的表。
才!十一点!
“嗯。”项进舟淡淡应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睡衣面料很快遮住了他线条分明的后背。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项巨佬?”室友思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原因,关切地问,“最近流感好像确实蛮严重的,年级里很多人都中招了。”
“没,”项进舟说,“今天想早点休息。”
另外几个室友听了这话纷纷转头,感叹。
“牛牛牛,那大佬好好休息。”
“项巨佬休息好了明天又要狠狠虐我们这些小菜鸡了,痛苦啊!!”
“哎,人和神还是不能比的。”
“……”
上了床,住宿统一发放的深蓝被子下,透出了隐隐亮光,光打在项进舟挺拔的鼻梁上。
项进舟垂着眼,把收件人的手机号迅速打上,聊天框却迟迟犹豫,打了又删。
宿舍的人还在奋笔疾书,笔尖刮纸的沙沙声从下方传来。
项进舟抬眼,看向天花板的影子。天花板于是成了昏黄的幕布,影子没有五官,却分明在挣扎。
他忽然分不清是影子在动,还是其他。
最后。
常亮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了这么一条:
【苏蓓蓓,你好些了吗。】
几分钟后。
对面传来了消息:【咦?鱿鱼子,你今天怎么用短信给我发消息了?】
-
周五回到家里。
周静做了丰富的一餐,有尤自虞爱喝的猪肚鸡汤,还有辣子鸡。
“小满,是不是瘦了?”周静看着她,有点心疼地问,“学习很累吗?不用给自己太多压力,尽力了就好了。”
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