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高中该怎么学习呀,学文好还是学理好,你有这么长的暑假打算怎么过呀,大学入学是不是要先考英语分级考试,这个考试会不会很难呀。得知他暑假要学车,还问他油门是在左还是在右、N档和D档有什么区别这种幼稚的问题。
总之话题跨越极大。
但岑仰都一一认真回复。
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尤自虞躺在床上思考这个问题。
不知道。
她只知道。
是心疼。
是他开心,她就开心。
是等他回消息时,她疯狂下拉刷新页面的拇指。
是手机跳出他消息的时候,她的心就疯狂小鹿乱撞。
她怕岑仰一个人孤单。
哪怕他觉得她烦也没关系。
如果岑仰一个人觉得寂寞的时候,起码还有个人在手机上叮叮咚咚的骚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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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再次回来。
尤自虞本来岑仰开学就要去南临大学找他的。
但自从九月高中开学以来,因为社团、学生会、摸底考一类接踵而至的事情,尤自虞一直很忙,找不到合适的时间。
同时岑仰那边新生要进行历时二十余天的军训,晚上还要拉练,不是像她们军训那样的小打小闹。
而且他的专业大类好像要在十一月份进行分流,问他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说自己在图书馆。
听起来就很忙很累。
尤自虞便没有去打扰。
在得知岑仰国庆没有回家而是留校后,尤自虞提出想去南临大学找他玩。
南临大学面积特别大,尤自虞逛了几个教学楼、观赏几株花后就有些走不动,于是两人找了个湖边的长椅坐下。
阳光很好,南临大学汇聚了全世界来的英才,眼前是在台阶上喂天鹅的小朋友和家长,背后是在草坪上晒太阳聊天的学生,熙熙攘攘,鸽子群在飞。
一旦闲下来,思维便开始发散。
等她上了大学,他都大四要毕业,开始找工作,或者升学了。
唉,尤自虞想着这些,默默把腿伸直,又缩回来,心里直叹气。
“于明泽学长,去哪个学校啦?”尤自虞转头找话题,“你知道吗?”
“隔壁学校。”
“诶?隔壁?是那个师范大学吗?”
“嗯,他想当老师。”
“哇,好厉害。”
过了半晌,尤自虞又抬眸看他:“那我以后想来南临大学玩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找你带我进去啦。”
嘿嘿,又多了一个见面的机会,我要每周都来。
“不用那么麻烦,”岑仰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新闻,脸色平平,眼皮都没抬一下,”“你直接刷身份证就可以进。”
“……”
尤自虞:“哦。”
没再吭声。
两人休息了会儿,起来继续走。
路上,遇到一男一女骑着自行车路过。男生按了按铃,单手骑车,跟岑仰打了个招呼:“嗨!岑仰!”
岑仰摆了摆手。
放下后,跟尤自虞解释:“我室友和他女朋友。”
“噢。”尤自虞有点惊讶,这才十月出头吧,“这么快就找到女朋友了吗?”
她回头看了眼两人骑车的背影。
树荫摇动,两人并肩骑行,渐行渐远。
看起来很甜蜜。
尤自虞看了两秒,又把头转回来。
岑仰:“昂。”
岑仰:“军训宣讲会那天我室友问她要了联系方式。”
“噢。”尤自虞踩了脚地上的叶子。
还是男追女呀。
“挺巧的,他俩加上联系方式以后发现他们都是北方过来的,两个人还是隔壁省市,离得不远。”岑仰双手插兜,“一来二去就谈上了。”
“噢,”尤自虞视线盯着远处篮球场投篮的几个人,嘴唇动了动,“那很好呀。”
“嗯。”
无言。
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声,细碎,轻柔,伴随着篮球拍打在地面上的声音,几乎要融进风里。
“我也想考南临大学。”
走着走着,尤自虞突然说。
岑仰的脚步一顿:“你喜欢这里啊?”
“嗯?”尤自虞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嗯,喜欢。”
“早知道不带你来了。”岑仰侧过头看她一眼,似乎是笑了一下,他勾了勾唇。
就在这时候,有人给他打了个电话,似乎是他另一个室友,问他今晚要不要一起去外面吃饭,岑仰说有事,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