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自虞咽了咽口水,突然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安置自己的手了,手无措地抓着手机,无意识地攥紧。
想要打个招呼,但莫名有些紧张,紧张得抬不起手,睫毛垂落,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颤,“嗨,你,你也来了啊。”
……
在说什么啊尤自虞,尤自虞心里懊恼,超市就这一个出口。
尤自虞低着头,瞟了眼脚下的袋子,猛然想起他下午说的,不能让周老师知道的事就不要做。
妈呀,才刚做出承诺,就被抓包了。尤自虞率先干巴巴地解释。
“我就今天买了零食!”
“下午那袋零食我没吃呢……我都分给同学了……”
尤自虞为自己正名。
“尤自虞。”岑仰忽然叫她。
岑仰很少叫她全名。
“啊。”她抬头,还有点没回过神。
岑仰目光平静地垂视她。
“我跟你说过什么。”
尤自虞张了张嘴。
森莫?
“你现在才多大?就谈恋爱?”
才、多、大。
这话说的,她也没多小吧?
等等,恋、恋爱?
尤自虞这时终于反应过来,他应该是误会什么了。
鼻子突然有些痒,她笑着挠了挠鼻子,然后解释说:“那是我哥哥。”
“……”
殊不知在岑仰眼里,她摸鼻子显然是个心虚的,下意识的欺骗行为。
“你这么多哥哥呢。”岑仰的声音还是冷冷淡淡。
什么?尤自虞有点懵,也有些茫然,想了想自己的祖宗十八代,迟疑片刻,语气逐渐变得笃定:“没呀,我就一个哥哥。”
“一个哥哥。”岑仰气笑了,重复了一遍。
他再次停下了,侧了侧脸,视线垂下来,面无表情。
尤自虞也跟着他再次停下,抬头看他,有点慢半拍,皱着眉毛,眼睛透着迷茫。
意思是,对呀。
就一个,真没别的了。
耐心等了一会儿,身旁出声了。
“于明泽哥哥不算哥哥?”他问。
语气有种温和的平静。
“……?”
“赵元江哥哥不算哥哥?”他又问。
“……?”
最后,像是停顿了一下,他又问。
“岑仰哥哥不算哥哥?”
“……”
尤自虞:“???”
“你,你们是不一样的呀,”尤自虞转开脸,脸不自觉红了红,“我那个哥哥是亲戚方面的,嗯。你……们是,嗯。”
虽然一连听岑仰说了那么多个“哥哥”,但不知为什么对他说“哥哥”这个词还是说不出口,只能用“嗯”来代替。
而且也不是她想叫的呀,很多时候都是周静让叫的,她还是更喜欢叫学长,或者叫名字。
尤自虞想到这里突然发现,她好像基本没怎么叫过岑仰的名字。
“……”岑仰顿了顿,“亲戚?”
“对呀,那是我表哥。”
“……”
岑仰沉默下来。
岑仰:“哦。”
-
“干杯!”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当”一声。
说完后尤自虞缩回了手,急不可耐地抿了一口。冰可乐滑过喉咙,冰得舌尖一缩,气泡在齿缝间噼啪炸开,过后还残留着碳酸的酥麻。
啊,可乐好好喝啊!
沈仟嗤笑一声,递给她一个眼神:瞧你那出息!
尤自虞就当没看到。
周静把杯子放回桌上,“不好意思啊仟,姨妈没做多少菜,千万别嫌弃啊。”
“没事没事姨妈,您做的已经很多了,我是添麻烦来了。”沈仟恭敬地回,很有礼貌的样子。
尤自虞白他一眼。
切,装!给你吃就不错了,哼。
瞧这话说的,你平时怎么不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
瞥见她的白眼,沈仟眼皮一翻,也回敬给她一个白眼。
“……”
“仟,来,尝尝姨妈做的菜好不好吃,像不像你妈妈做的味道,”周静没注意到这边的动作,给他夹了几筷子红烧肉,“来南临次数不多吧?周末要不要小满带你去市区里逛逛?”
尤自虞自从上了初三就没怎么出去玩过了。
不是不能去,而是周静在家,每次看她都在焦头烂额地批卷、备课,早上起的比自己早,回来的还比自己晚,周末也忙忙碌碌,她实在不好意思提。
听到周静这句话,有了个正当理由,尤自虞蠢蠢欲动,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