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蓓蓓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到嘴里,嘎嘣嘎嘣的,语气闷闷的:“我俩吵架了,现在在冷战当中。”
“吵架了?为啥呀?”尤自虞眨眨眼。
苏蓓蓓沉默着扒拉了几口,隔了几秒又说“好吧其实也没吵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这样了可能过几天会好吧”。
快速地说完后叹了口气,就继续垂头扒拉饭。
吵架了?
过了几天,尤自虞细心观察了一番,发现他们还没和好。
因为苏蓓蓓有时中午会跑来一班找她聊天,以往都会顺道跟项进舟打个招呼,还会摆弄一下他的本子什么的,现在不打了,也不看他。
尤自虞会偷偷找机会回头观察项进舟什么反应。
大多数时候项进舟都在背高中英语考纲,小部分时间他会放下笔,盯着这边看。鼻梁挺直,神色沉静,眼里毫无波澜。
但尤自虞觉得自己可能是想的有点多,居然从中读出一种他很不高兴的意味。
再后来一起吃饭,氛围依旧可怕,连叶名扬都这种粗线条的都隐隐察觉出不对劲。
吃完饭,从食堂出来,走回教室的路上,尤自虞和叶名扬互换了个“他们怎么突然变这样了?”和“我也不知道啊我什么也没干不是我的问题”的茫然眼神。
叶名扬和苏蓓蓓是同班的,走到一班教室,照例跟她们分别。
像往常一样,他们两人要一起走回六班。
“鱿鱼子,那我们俩先走了啊。”
苏蓓蓓朝尤自虞挥手,然后碰了碰叶名扬手臂,“去不去买水?渴死了。”
“去去去。”叶名扬秒接话。
尤自虞:“嗯嗯,拜拜。”
叶名扬:“走了哈。”
然后看向项进舟:“走了哈。”
呃。
……项进舟这什么眼神?
后颈一凉。
叶名扬总感觉从前几天开始,自从苏蓓蓓和他说完话后身边就一直凉飕飕的。
心想这南临市今年天气不对啊,这才十月中旬吧?以前这个时候也还是很热啊。
他打了个寒颤,瑟瑟发抖,摸了摸手上起的鸡皮疙瘩,觉得是自己体质太差的原因。
再也不熬夜看球赛了。
回去的路上拒绝了苏蓓蓓买水的邀请,回到班级后赶紧掏起水杯就跑去饮水机那边接热水,又在走廊来了个折返跑。
还引得苏蓓蓓的嘲笑,说她还在穿短袖他就喝起热水来了。
又这样过了几周。
周二下午第二节课,体育老师照例给大家练完八百米就把大家解散了,让他们自己去练习体育分项,为即将到来的体育中考做准备,不想练了也可以去打打羽毛球什么的。
大多数人刚跑完步,没力气再去搞什么体育分项,都喘着气叉着腰回教室唠嗑写作业去了。
尤自虞也回到班级,拿着物理题目。她有几道压轴题搞不清楚,从教室后门走出去,前往办公室问老师。
前桌男生在提前接触高中数学题,对着一道圆锥曲线看半天,想半天想不出解题思路,回头寻求后桌项进舟的帮助。
“项巨佬你现在有空吗,这题能不能帮我看看,小的实在想不出来了。”
项进舟接过试卷,思索了几秒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
男生双手合十:“谢谢佬,谢谢佬。”
他向项进舟提出几个自己的错误见解后,再不发表意见,搓搓手,转头跟相隔一条道的女生聊起来。
聊着聊着,男生一拍脑袋:“哎,上节课课间我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听说六班两个男的因为什么事打起来了,桌子都给掀飞了,教室里鸡飞狗跳的。”
“上节课课间?”
“在教室里打啊?然后呢然后呢?”对面女生睁大了眼,显然对这件事感兴趣,作业也不做了,“谁跟谁打啊?”
“还能有谁,就那几个常年爱打架的呗,不学习就报中专啊,还来学校干嘛,”男生撇撇嘴,一脸看不起的样子。他仔细回忆了下,“据说苏蓓蓓去劝架……还被误伤了。“
项进舟写题的手一顿,指节发白。
“啊?真的假的,那苏蓓蓓实惨啊。”
“那可不?据说苏蓓蓓都去医务室了。打架不能出去打吗,非要在教室里打,还打劝架的人。还好我们班不这样。”
那个女生一听,又啊了声:“都去医务室了?那说明伤的很严重了吧,那两个男的是不是要赔钱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诶?项巨佬呢?”
男生聊到这突然发现后桌早已是人去椅空。
他挠头,左看右看,一脸迷茫。
“嗯?跑哪去了,明明刚刚还坐在这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