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自虞心里直叹气,抬起脸看那个黑色话筒,迟疑地伸出手。她就是再不愿意,也得——
话筒被人抢走了。
“诶?”
两人一齐朝那人看去。
岑仰拿过话筒,很自然地跟着音乐唱下去。
叶名扬:“……”
一开始因为岑仰唱得很好听,大家都陶醉地听他唱,不知怎的,到后来变成了大家集体大合唱。
尤自虞一直眨巴着眼看岑仰,脑袋渐渐空了,有些出神。
感觉他在发光。
不管是在唱歌的时候,还是平时。
岑仰一直都这么耀眼,这么光芒万丈啊。
-
散场后。
尤自虞没能回家,因为被岑仰堵了。
她一开始是真不准备跟任何人说钱丢了的事的。
“今天怎么了?”岑仰又问她一遍。
尤自虞低头,不想回应。
又抬头。
四周很安静。
太安静了,看着岑仰平静的眼睛,像是被蛊惑了一样,情绪似乎更容易发散。
“钱。”
尤自虞嗫嚅了句,只说了一个字,毫无预兆的,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水,一颗一颗落下,止也止不住。
“我的钱丢了。”
岑仰没再问下去,但同时也感到松了一口气。
起码不是被人欺负了。
他知道尤自虞家里条件很好,能让她伤心落泪成这样的,想来数目不会小。
他直起身,蹙了蹙眉,心里在想解决办法。
确实是一大笔钱。
尤自虞再也绷不住情绪了,报了个数目,一边说眼泪一边又掉下来:“那么多那么多,呜呜……都不见了,我一直在看着呢,就一会儿没看着,回来后不见了,呜呜呜……”
丢的钱很多,多到她的内心根本承受不住,只要一回忆痛苦就在她身上烙上烙印。丢的钱又很少,还远远不到立案标准。
事发以后她去找了店员,问能不能看一下监控。店员很好心,说别着急小妹妹,然后帮她把那个时间点的调出来。
是那个头发灰白的蹒跚的奶奶。
在监控里,从她的包里拿钱和离开的时候,又是那么的动作迅速。
比年轻人还要利索。
……
恨自己为什么不把钱看好,恨自己洗手为什么不快一点。
到最后甚至恨自己为什么今天过生日。
你有什么资格过生日。
尤自虞抹了把眼睛,音调沮丧,垂头丧气的样子像耷拉着耳朵的垂耳兔。
周围的世界变得昏暗,树叶随风摇摆,昏黄斑驳的灯光从树叶的缝隙之间透下来。
片刻。
“会拿回来的。”岑仰轻声说,声音是他自己都没觉察出的哑。
尤自虞垂着眼摇摇头,使劲把眼泪憋回去。
怎么可能啊。
鞋子上都沾上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有我在呢,怕什么。”岑仰的眼睛在昏暗中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