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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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蓓蓓交完试卷,在光头老范赞赏的目光中走出办公室,一路摇摆回教室。
她看到同桌,“呀”了声,“鱿鱼子,你咋回来了?”
“你刚刚跑哪去了?我在机房附近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你。”
尤自虞:“遇到学长了,说了几句话,再回来以后你就不见了。”
“岑仰吗?”苏蓓蓓问这句话的时候,跟在她后面走进教室的项进舟略过她,在她身后坐下。
她瞥过去。
从上看到下。
……项进舟怎么一副腿脚不济的样子。
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
尤自虞:“嗯。”
“啊,那我应该是先回教室了,然后去交了订正,”苏蓓蓓移回视线,坐下,撅着红润的下唇,“我当时找不到你还以为你背着我先回教室了,哼。”
“怎么会呢。”
“机房?”
“你们去机房干嘛?”叶名扬整个头都躲在桌洞里偷吃零食,他终于抬起头,不解,“打游戏?”
“怎么不带上我?”
苏蓓蓓心里正憋屈,看见他就来气,骂道:“滚。”
“干嘛!””叶名扬吃的满嘴流油。
“姐,我真不想过来多做一套周考卷啊,”叶名扬放下袋子,委屈,“要是我数学能考140以上你看我进不进,我直接主动让老师给我来十套。”
“……”
叶名扬提起机房这茬,苏蓓蓓想起了今天中午一系列悲惨事件的缘由。
她回头质问后桌:“项进舟?你今天上午怎么没来学校?”
周末的消息也没回我!整整两天!
“爷爷去世了。”项进舟淡淡地回,没多余情绪。
三个人皆是一惊。
她们仨都还没经历过这种生离死别的事,几个憋了半天只能单薄而笨嘴笨舌地说一句“节哀啊”。
尤自虞、叶名扬和项进舟的关系都没有苏蓓蓓和他的关系好,于是两人说完这句后就把眼光转向苏蓓蓓,希望她说点高大上的话来。
苏蓓蓓也无能为力,简直想穿越回去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苏蓓蓓,你怎么就怎么就那么多嘴呢,人家这伤心事你给人家扯出来。
“对不起啊……”她上下唇张了又张,愧然说道,“项进舟,你别太难过了。”
项进舟抬头看了她一眼,“没事。”
又低下头,开始写上午发的课堂作业,“我和长辈关系一般。”
关系再一般也是亲人啊。苏蓓蓓欲言又止。
苏蓓蓓心情沉重,还在使劲想些可以安慰人的话,刚刚那个外班女生又来了。
这次居然直接进了教室,小跑到项进舟座位旁边。
第一次苏蓓蓓没近距离看就走了,第二次则是瘫在试卷底下。
现在近看了才发现她眼圈红红的,眼里还有点泪光。
她深吸一口气,像鼓了很大勇气。
“你就拿着吧……”
“昨晚守灵,跪了一整夜呢,白天也一直在跪……”
大概是怕项进舟再次拒绝,说完就直接甩下一瓶药跑了。
什么什么!苏蓓蓓震惊了。
要跪那么久吗!?
这是什么封建糟粕!
怪不得看他走路姿势有点奇怪,黑眼圈也有点重……
苏蓓蓓焦躁起来。
“那很痛吧。”她说。
但是那个女生是怎么知道的?她心想。
“一个镇的,”项进舟把药收下去,像是看穿了苏蓓蓓的心思一般,“她来吃席。”
“哦哦哦……”
她都不知道这事。
这时苏蓓蓓才明白,项进舟的腿原来不是因为早衰啊。
“没事,项进舟!”苏蓓蓓看了看自己的细皮嫩肉和每天坚持刷酸、涂身体乳的膝盖,似乎在掂量什么东西。
接着咬咬牙,十分坚定地宣布:
“下次我陪你一起跪!”
尤自虞:“?”
叶名扬:“?”
悲伤的气氛无影无踪。
“啥!?”
“陪?一起跪?啊?”
“这貌似,只有是家人的身份才能一起吧……?”
叶名扬挠挠头,躁动起来了,十分惊诧地得出结论,“你要做项进舟老婆!?”
苏蓓蓓:“?”
这死叶名扬吃的哪家的金嗓子喉片,嗓门这么大。
教室在他后半句话落下后就安静了,目光都往她和项进舟这里瞟。
苏蓓蓓感受到周围人八卦的视线,拳头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