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传给你你接都接不住！”对方胳膊交叉着放在胸前，呛回去。
“真菜！”
小男孩听了暴跳如雷：“你才菜呢！”
两个人开始对骂。
而小女孩站在湖边往下望。
这会儿没风，篮球没有飘走，安安稳稳地落在水面上，但距离很远，她们都够不着。
她坐到最下面的台阶上，伸长腿试着用脚尖去够，下一秒就被人抱起来远离了湖面。
“我来吧。”
小女孩被放到草坪上。
她抬头，视线上移，一个姐姐拿着一根树枝对她笑。
小女孩赶忙爬起来。
“谢谢姐姐！”
尤自虞说“没关系”，又叮嘱说“不要离水面这么近，会掉下去的，很危险”。然后走到台阶上，蹲下身，伸长手臂。
只差一点点了，
她一只手抓着台阶边缘，身子努力往前倾。
这下树枝碰到球了。
有希望！
“姐姐！你要小心一点噢！”两个小男孩不对骂了，也簇拥过来，一脸担心。
而小女孩死死揪着尤自虞的衣服，生怕她掉下去。
“姐姐，我害怕……”
一个小男孩转头斥责：“如果你不用那么大力气姐姐就不用帮我们捡了！你声音还那么大，姐姐都要被吓到了！”
另一个小男孩用气音回道：“明明怪你！”
“怪你！”
“怪你！”
“怪你怪你怪你！！”
两人又掐起来。
尤自虞想笑，但忍住了。
帮忙把球捡上来后，尤自虞拿着小女孩硬要送给她的矿泉水走到那些男高中生旁边。
看了一会儿后。
终于憋出来一句跟他们告别的话。
刚要再走近几步。
“看这么投入？”
听到声音，尤自虞猛地抬眼，目光跟垂下眼睑盯着她的岑仰撞了个正着。
岑仰刚回来就看见尤自虞站在边上，黑色头发披散在胸前，眼睛乌黑发亮，表情认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群男生。
感觉她下一步就要跳起来为他们欢呼了。
手里还拿瓶水，不知道要给哪一个打球的男的送。
诶诶诶诶？
尤自虞本来以为岑仰已经走了，没想到他还没走，很惊喜。
失落的情绪瞬间无影无踪。
“嗯？”尤自虞视线上抬，话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儿？”
岑仰：“……”
这是多不想看见他？
岑仰闲闲地双手插着兜，气极反笑：“我打球，为什么不能在这。”
“啊，”尤自虞觉得他误会了，讷讷摆手，“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岑仰，来啊。”一个男生正准备传球，余光看到了岑仰来了，顺势把球扔过来。
岑仰单手轻松接过，又朝他回扔回去：“不了。”
“我要走了，”他掏出一包纸巾，低头慢条斯理地擦着那只碰过篮球的手，“过来跟你们说一声。”
他要走了？
要走的不止她一个人，一起说就不那么尴尬了！
尤自虞想着这个，赶忙跟着岑仰的话说：“我也要走了。”
“咋都要走了？”赵元江摸不着头脑，“你俩一起回去啊？你俩约好的？”
这声音在篮球场上回荡：“你——俩——约——好——的——”
“……”
太高看她了吧？她连微信都还没加上呢。
尤自虞耳膜发烫，弱弱地说：“不是”。
如果会引起误会，那她就等岑仰走了以后再走吧。
反正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再等几分钟也没关系。
尤自虞又啪嗒啪嗒迅速走回椅子边上，坐下来，没再吭声，微微低着头。
然后。
余光里出现了岑仰的白鞋子。
能看见他一眼就已经很高兴了，不是吗。尤自虞这样想着，余光直直盯着白鞋子。
白鞋子停下了脚步。
尤自虞盯。
数秒后。
白鞋子还是在那。
尤自虞继续盯——
没动。
没动。
没动？
嗯？
岑仰怎么没走呢？
尤自虞疑惑抬头，阳光和绿意在她瞳孔里碎成彩色光斑。
岑仰双手插兜，站在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