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画面流转,讲述着男女主角浪漫的邂逅。但叶祝余的注意力,却总是不自觉被身旁的人分去一半。
他用余光悄悄描摹着岁安澜被屏幕光影勾勒的侧脸轮廓,在明暗交错间,显得格外安静柔和。
而岁安澜是真的很期待这部电影,导致所有注意都不自觉放在剧情上。
一阵轻快的喜剧桥段过后,岁安澜放松地向后靠了靠,手臂不经意间轻轻碰到了叶祝余。
那一小片皮肤隔着薄薄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叶祝余微微一怔,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瞬,却没有移开。
岁安澜感受到叶祝余的僵硬,此刻才将注意力落到他身上。
“哥,你不喜欢吗?”
“没。我喜欢。”
“但我感觉你很紧张的样子。”岁安澜抱着膝盖,扭头问:“哥,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岁安澜对着他笑:“所以看爱情片才紧张的吗?”
叶祝余红着耳朵解释:“我没有。”
“那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岁安澜把头靠在叶祝余肩上,叶祝余全身绷紧,咬紧下嘴唇。
他突然问:“祝余哥,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啊?”
叶祝余垂眼看了他良久说道:“勇敢的、正直的。”
“还有吗?”
“开朗、自信的,特别好的人。”
“不喜欢好看的吗?”
叶祝余低头对上他的眼睛:“嗯,好看的。”
岁安澜安静地看了会儿电影后,忽然说:“我感觉我自己挺符合的。”
叶祝余愣住,喉咙滚动了一下,呼吸莫名变得有些局促,问:“岁岁,你说什么?”
“嗯?”他带着疑惑,“祝余哥,刚刚电影里男主对女主说他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也是个自私的人,怎么了吗?”
叶祝余还以为岁安澜在回应刚刚他说的那些话,此时听完解释,才发觉是自己想多了,心头那股悸动悄然沉落,化作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没事。”
电影结束时已近午夜,岁安澜自然留宿在叶祝余家。
岁安澜洗完澡,身上穿着叶祝余给的睡衣,尺寸竟意外合身。叶祝余正俯身铺着新拿的被子,听见动静回头,就见岁安澜一边擦着湿发,一边好奇地打量身上的衣物。
他问:“祝余哥,之前也有人留宿过你家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衣服很合身,不像是你的尺码。”
叶祝余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在他身上流转片刻,说道:“是我之前买小的,没有人留宿过我家,除了你。”
他捏着毛巾的手微微收紧,轻声说:“原来是这样。”
叶祝余铺好最后一道被角,把他按到凳子上,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岁安澜能感受到叶祝余的指尖时不时蹭过他的耳边,带起一阵痒痒的酥麻感。
好热。
灯熄灭后,两人各自躺下,背对着背。
身下的床垫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清新气味,和一丝属于叶祝余的、清冽的气息。岁安澜紧闭着双眼,试图强迫自己入睡,但所有感官却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听到身后不远处,叶祝余每一次轻微的动作,布料和床单摩擦发出的窸窣声响。那声音极轻,却像羽毛一样,一下下触碰他的神经。
他甚至能感受到来自另一个人温热的体温,若有若无地弥漫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叶祝余同样一动不动地躺着,稍微一丝动作,都会在这片过分安静地空间被放大。身后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岁安澜清浅的呼吸声,在他听来清晰得如同在耳畔。
鼻尖萦绕的是和自己身上如出一辙的沐浴露香气,可不知为何,从对方身上传来,似乎又多了些什么。他想起刚才指尖无意触碰到对方耳廓时,那微热的体温和瞬间的紧绷。
这床,好像突然变得有些窄了。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岁安澜轻轻地动了一下,试图找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却听到身后也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调整姿势的声响。
他立刻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原来,叶祝余也没睡着。
这个认知让岁安澜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更快地鼓动起来。
一种无声的默契在黑暗中悄然滋生,两人都清醒地感知着对方的存在,却又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背对背的姿势,谁也没有开口,谁也没有再轻易动弹。
夜色渐深,月光悄悄从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在这片静谧之下,某些被刻意压抑的东西,正如同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