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车辆缓缓停靠,岁安澜下车后,刚要往珠宝店的方向走,手腕却被叶祝余轻轻拉住。
“先等一下。”叶祝余撕开一片创口贴,眼神专注地将那片创口贴仔细贴在他方才被烟头烫伤的地方,“还疼吗?”
岁安澜看着那片创口贴,一股委屈涌上心头,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叶祝余瞬间慌了神,声音都有些发紧:“是不是弄疼你了?岁岁,对不起......”
他的动作愈发轻柔,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小心翼翼地为岁安澜拭去脸颊的泪痕。
岁安澜哑着嗓子问:“为、为什么......当初晚自习结...结束,呜......你没有来?”
在岁安澜的心里,高中那个傍晚,他独自站在银杏树下等叶祝余的画面,是一根深扎进心底的刺,一想就疼,根本忘不了。
叶祝余虽然不知道岁安澜说的是什么,但看着他哭,心里也十分难受,顺着他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岁岁,是我没有遵守约定,抱歉。”
叶祝余把他抱进怀里,轻抚他的背,嘴里说着道歉的言语。他在这温暖的怀抱里放声痛哭,此刻格外后悔当初没亲手把那份礼物交给叶祝余。
“项链......是我送...给你的。”
叶祝余一愣,随即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泪水啪嗒啪嗒地落下,岁安澜一抽一抽吃着手里的橘子味冰淇淋,叶祝余坐在一旁,拿着纸巾擦拭他的眼泪。
吃完冰淇淋,他小声嘟囔了句:“好丢人。”
叶祝余无奈地笑了一声:“一点都不丢人,岁岁。”
岁安澜吸了吸鼻子说:“对不起,祝余哥,我刚刚说的那些话,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好。那我先送你回家吧。”
“嗯。”
岁安澜回到家就一头闷进被子里,第二天一觉醒来,两只眼都肿了起来。
在餐桌等待小余给他准备早餐时,他打开手机一看,顺时宜昨晚给他发了几十条消息。
点开那条几十秒的语音,顺时宜的声音带着急切:“小岁子!小岁子!你不会睡着了吧?我跟你说,你昨天走的早,都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杜衡居然在宴会上说要和林家退婚!”
岁安澜听到这,只是微微皱了下眉。
“杜衡的父亲杜淳被气的当场晕了过去,他的未婚妻直接当众甩了他一巴掌,整个宴会现场都躁动起来!就是,呃,就是,你的那条项链,呃......被他未婚妻摔在了地上,我过去看时,项链上的那颗钻石出现了小裂痕。我给你收着了,已经让远长青找人去修了,等修好我就给你送过去。”
岁安澜听完,在网上搜索有关订婚宴的消息,铺天盖地的新闻瞬间涌入视野。#杜家林家婚约告吹#豪门退婚现场闹剧#等词条挂在热搜上,点开其中一条视频,杜衡被林意掌掴、其父亲杜淳倒地的画面被镜头拍得清清楚楚。
而那条项链掉落在地的特写,让他指尖微微收紧,钻石上的裂痕比他想象的更明显,在闪光灯下像道突兀的伤疤。
他陆续阅览了其他帖子,发现舆论的漩涡正在扩大。不少声音开始将矛头指向岁如愿他们的游戏公司,要求开除杜衡的呼声越来越高。
看着那些充满恶意的评论开始攻击岁如愿和叶祝余,甚至开始深挖他们的过往,岁安澜的心不断下沉。
有人扒出岁如愿是他姐姐后,便开始散播谣言,污蔑余时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甚至捏造抄袭的罪名。
他想先去给岁如愿打个电话,问一下她现在的状况,却先接到了小林的电话。
小林的声音镇静而有力:“老板,关于网上的言论,余时官方公告已经发布。我们把那些造谣的截图、恶意评论都整理成了证据链,还附上了最新的第三方质检报告,每一款被污蔑的服装都有对应的原创设计手稿和打版记录。法务部也同步寄出了律师函,明确表示会对造谣者追究到底。”
“做的很好。”岁安澜的声音带着赞许,“继续监测舆论的动向,留意对方可能的后续动作。”
“好的。”
挂断电话后,岁安澜给岁如愿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接通。心里实在着急,拿上车钥匙,就出了门。
在等红绿灯时,循光工作室发布了一条公告。
尊敬的玩家、合作伙伴及关注者:
1.关于杜衡离职:杜衡(本工作室创始人之一、核心动画师)因个人事件对工作室造成不良影响,已主动辞去所有职务,即日起解除合作关系。我们尊重其决定,亦对损害行业声誉的行为零容忍。
2.关于不实言论:针对工作室及岁如愿、叶祝余的恶意攻击、隐私窥探,我们已收集证据,将依法追责。网络非法外之地,严拒造谣传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