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寺庙后门,那里有一颗巨大的银杏树,树枝上挂满了红绸。树底下正有个人绕着树走了三圈,随后双手合十许愿,把手上的红绸挂上了枝头。
岁安澜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缓步朝树底下的人走去。
顺时宜正看着眼前的银杏树,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岁安澜站到他的身旁,用手接住一片掉落银杏叶,开口道:“好久不见,顺时宜。”
这句“好久不见”不仅是对现在的顺时宜说,更是回应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顺时宜对他说的那句“好久不见”。
顺时宜道:“你找回记忆了?”
“没有,只有零碎的片段,但我依稀能想起,在我很小的时候,也在这个寺庙见过你,你那时也在祈愿。”岁安澜转头看他,问:“活这么久,不累吗?”
顺时宜一顿,随后开心地笑道:“哈哈哈哈,小岁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哈哈哈,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别的想问的了吗?”
“e..我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他顿时不笑了:“怎么不问别的?”
岁安澜认真道:“主要我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唯一好奇的就只有这个事了。”
“就,只是在一个非常非常平常的午后死了。”
“没了?”
“没了。”
“我的意思是,我具体怎么死的?”
“病逝。”
“噢,那我具体是得了什.....”
“啊啊啊,快走吧。”顺时宜打断他的话,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回了寺庙内,“快走,叶祝余找你呢。”
“嘭”的一声,顺时宜关上了后门,还上了锁。岁安澜还想问些什么,却只能看着锁死的门往回走。
说实话,他的内心十分平静,平静得接受了顺时宜活了很久的事实,平静得接受了自己上辈子病逝的过往,也平静得接受了这所以匪夷所思的一切。
一枚小猫戒指滚落至脚边,他捡起,认出这是叶祝余的戒指。
叶祝余慢慢向他走来,他把戒指还给了叶祝余:“哥,你的戒指。”
“谢谢。”叶祝余重新将戒指戴上,“杜衡刚刚打电话跟我说,你姐姐在找我们。”
岁安澜:“那我们回去吧。”
“嗯。”
下山时,岁安澜忽然问道:“哥,你的那枚戒指,是什么时候买的?”
叶祝余答:“高二的时候。”
“哦。”岁安澜状似无意地笑了笑:“刚刚我突然想起我高中的时候,买过一对小猫小狗的对戒,但是小猫那枚被我弄丢了,而且和哥你这枚长的一模一样,看来我们都审美都差不多。”
“一直都没找到吗?”
“是啊,当初还是因为看见喜欢的人经常投喂学校里的小猫小狗,才特意买的。”
叶祝余听完,沉沉地“嗯”了一声。
岁安澜用余光去看叶祝余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他刚刚捡起戒指时,清楚瞧见戒指内环有道内痕,而他当年弄丢的那枚,因为一次失手摔落,在内环同一个位置留下过一模一样的痕迹。
他心里泛起疑云:叶祝余这枚是高二买的,自己那枚是在叶祝余高三时买的,时间都对不上,何况叶祝余怎么会留着他的戒指?
大概是商家质量太差,连摔裂的位置都这么巧合。
........
在回余淮前,岁安澜带着稚阳去做了激光角膜屈光手术。
自从露营之后,岁安澜每次约叶祝余,得到的回应不是“忙”就是“有约”。
他明显的感知到叶祝余是故意的。
岁安澜画完一张服装设计稿,打开手机一看,三月三号十点二十四分,上个月他一次都没能把叶祝余约出来。
偶尔发消息给叶祝余,对方也总是很久才回复。年后工作堆积如山,他也没了去找叶祝余的时间。
裁纸刀“唰”地划过卡纸,新的设计稿在桌面上铺开,岁安澜却忽然没了继续画下去的心思。
半个小时后,岁安澜出现在循光公司楼下。他给叶祝余发了条消息:我在楼下。
没一会儿,叶祝余就向他跑来:“岁岁,怎么不发个消息提前告诉我。”
岁安澜看了眼时间,语气很平静:“我的时间有限,我们尽量把话说清楚就好。”
叶祝余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问:“是我的行为哪里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吗?”
“从来没有。”
“那为什么上个月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
“我......”
岁安澜见叶祝余说不出口,索性把话说开:“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态度,这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改。”
“不是你哪里做的不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