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澜看着他的脸,扭头又想去看稚阳,却被叶祝余挡了个严严实实。
“呃,我其实有点累了,要不我们就坐着聊天好了?”
岁安澜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妹妹。
叶祝余盯着他的脸两秒后,坐回了旁边的椅子,“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紧盯自己的目光,像带着实质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灼烧。
“哥,你一般不工作的时候,都会做什么?”
岁安澜指尖轻轻顺了顺小桔的毛,望着远处正在和钟决说笑的稚阳。
“看书或者打游戏吧。”
“那哥你有喜欢的书吗?”
“《冬天的你》和《冬天的我》。”
岁安澜略微吃惊地看向他,小桔也跟着抬了抬头:“哥,好巧啊,我也很喜欢这两本。”
午后的风卷着青草香掠过,在叶祝余眼中,岁安澜将碎发别到耳后,对着他灿烂一笑。
每每这个时候,叶祝余都觉得自己此刻生活在幸福里。
“祝余哥,你是什么时候看的这两本啊?”
“20年一月份的时候。”
20年一月份?这个时间,岁安澜刚好把这两本书推荐给了“叶祝余”。
真的好巧。
岁安澜把毯子裹紧,闭上眼睛说道:“《冬天的我》我只看了一半,最后讲了什么?”
叶祝余回想了一下,道:“作者和爱人一起生活在了冬天。”
“嗯......”岁安澜的手指在小桔的脑袋上蹭了蹭,视线开始发飘,连眼前的景象都在晃,哈欠一个接一个涌上来。
身边传来平缓的呼吸声,叶祝余侧头看去,岁安澜已然沉沉睡去,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阴影,腿上的小桔也同他一道,蜷缩着身子,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一人一猫的睡颜,在午后的露营地构成一幅无比安宁的画面。
叶祝余看着他,只觉心里一紧,紧接着,一股浓重的难过如潮水般淹没了内心,那些不安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来回徘徊。
这份此刻触手可及的安宁,却莫名让他生出一种转瞬即逝的恐慌,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什么东西打碎。
“岁岁?”叶祝余声音带着颤,“岁岁?岁安澜?”
“岁安澜!”顺时宜大喊一声,丢下羽毛球牌,奔跑过来。
“岁安澜!岁安澜!”
顺时宜摇晃着他的肩膀,岁安澜幽幽转醒,嗓音里带着被吵醒的不悦:“干嘛?”
岁安澜抬头看他,才发现顺时宜此时一脸惊恐,“顺时宜,你怎么了?”
“呼......呼哈......”顺时宜呼吸急促,脸色发白,“我们等会聊。”
说完,他转身快步往车的方向走去。
岁安澜把小桔放到叶祝余怀里,拿着一瓶水追过去。
独留下叶祝余一人。
岁安澜打开车门,就见顺时宜闭着眼睛平缓呼吸。等顺时宜渐渐平稳下来,把水递给了他。
“谢谢。”
岁安澜把车里的音乐打开,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顺时宜打开瓶盖喝了口水,长叹一声:“抱歉,刚刚吓到你了吧。”
“没事。现在还觉得难受吗?”
“让我再缓缓。”
等了一会,顺时宜再次开口:“我以为你......又死了。”
岁安澜懵了一会,原本想说“你咒我呢”,开口却是:“我这辈子可是要活到至少一百岁,哪能那么容易死掉。”
顺时宜吸了吸鼻子,眼神复杂的看向他,“那你一定要活到一百岁。”
“那是肯定的。我下车抽根烟,你再缓一下。”
“嗯。”
岁安澜靠着车身,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却在口袋里摸索半天也没找到打火机。一只手从前面递出打火机,岁安澜顺势接过,点燃烟后,才看向眼前人。
叶祝余站在面前静静看着他,不说话,就陪着他。
岁安澜侧头吐出一口烟圈,对于刚刚说出口的话,他莫名觉得熟悉,就像是以前说过一样。
又?岁安澜只当顺时宜是口误。
顺时宜是个既奇怪又神奇的人,奇怪的点在于他说的话、做的事,神奇的点是不管是第一面见到的他,还是如今的他,那张脸,竟丝毫未变。
但不管是奇怪的人,还是神奇的人,他始终是岁安澜的好朋友。
岁安澜指尖的烟只剩短短一截,他呼出最后一口烟圈,说:“祝余哥,你等我一会。”
“好。”
他打开车门,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岁安澜问:“还好吗?”
“已经没事了。”他靠着车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