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时宜站在一旁说:“我看不像,我怎么感觉像是失恋了而用工作来发泄呢?”
小林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哎?老板谈恋爱了?”
顺时宜一哽:“没,不能说是失恋,应该说是e..该怎么形容呢?”
小林:“未恋先失?”
“没错没错。”顺时宜点点头。
岁安澜不堪其扰,十指交叉垫着下巴,无奈道:“你们一定要当着我的面说吗?”
小林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语重心长地劝:“老板,其实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女孩子的,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我喜欢男的。”
“男生也有很多啊。”小林此时还没觉得不对,随即反应过来:“啊...啊?啊?!”
“嗯?”
小林震惊两秒后,换上一副极其正经的表情:“需要我帮你介绍吗?”
“这个话题打住。”岁安澜手指抚过一块哑光缎面的样布,说:“把这块藕粉色缎面拿去制版,做一件斜裁的无袖长裙,重点在裙摆处做层叠的压褶设计,内衬用同色系的真丝乔其。”
“好的。”
“另外,约一下面料供货商,下午四点去看新到的提花面料,把我标注的那几款肌肤样卡带上。”
“好,我这就去。”
顺时宜注视小林离开,伸了个懒腰,胳膊肘往岁安澜办公桌上一撑,挑眉问:“你和叶祝余怎么了?”
岁安澜几声叹气。
他打开手机看,两人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叶祝余问他当时说的什么话,他没回,叶祝余也没再发消息。
“叶祝余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所以你就不追了?”
“也不是。”岁安澜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摩挲着那句未回复的消息,“我问他还喜欢吗,他说喜欢,我该怎么办?”
顺时宜叩了叩桌面,想了想说:“那你直接杀过去问他:‘你喜欢的人,是不是我?’,你都做服装设计了,在感情里也得有‘打版’的魄力,直接拿最终版问,别搞那么多试错样衣。”
岁安澜犹犹豫豫:“这么问不觉得很奇怪吗,我甚至都不确定他喜欢的人是不是我,而且他说那是从高中就喜欢的人,高中的时候,我们甚至都不熟。”
“那你就打算一直卡在这‘白坯样衣’阶段?”顺时宜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你做设计,哪有因为怕错就永远不推最终版的道理?”
岁安澜的指腹蹭过木质纹理的触感让他冷静了些,是啊,做设计哪有停在白坯阶段就交差的?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犹豫被一种近乎设计师定稿时的果断取代:“你说的对,我要去问清楚才行。”
顺时宜顿时笑了起来:“这样才对嘛。”他瞥了眼手机,接着道:“我下午就要回余城了,过年见。”
“过年见。”
岁安澜原本想找个时间约叶祝余见面,但这一周的工作突然变多,导致一直在加班。
终于,所有工作告一段落,他躺在床上睡了一整天。
第二天睡醒,他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把小桔也装进航空箱里,准备回余城过年。
约叶祝余见面这事,就搁置到过年后了。
打开门的瞬间,岁安澜满脸惊讶:“祝余哥?你怎么在这?”
叶祝余眼下一片乌青,看见岁安澜的行李,问:“你要去哪?”
岁安澜解释:“回余城。”
“那你之后还会来余淮吗?”叶祝余的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不安。
“啊?我只是回家过年,又不是不回来工作了。”岁安澜被问的一愣,随即失笑,“祝余哥,我怎么感觉你是怕我不会再来余淮一样?”
叶祝余喉结动了动,别开眼时才轻轻松了口气,耳廓悄悄爬上一层薄红。
“开玩笑的。祝余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祝余还未开口,岁安澜的手机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
岁安澜接起电话,小林在那头着急地说:“老板!仓库通风管突然漏水,后天要上线官网主推的‘玉兰’高定礼服,裙摆的苏绣全泡坏了!丝线全散了,根本没办法修复!”
工作室的员工基本都回家过年了,岁安澜也不想再辛苦他们。
“把礼服受损的照片发我,你就别管了,赶紧回家过年,这事我处理就好。”岁安澜冷静道。
不等小林反驳,他径直挂了电话,拿起行李箱就往工作室赶。
叶祝余拉住他的手说:“我陪你。”
岁安澜愣了一下,随后说了句“好”。
赶到工作室时,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清晨的微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那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