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三人都有些沉默。
“哎呀,也没啥大不了的。”她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脸上挂着看似无所谓的笑:“毕竟我自由自在这么多年了,总得做些什么吧?再说了,对方又帅又绅士,我一点都不亏好吧。”
稚阳问:“你想好了吗?”
华若锦点头:“想好了,就这样吧。”
“好了好了,我就是告诉你们一声。哎,不说这个了,小顺子,你这么久没谈个对象?”
顺时宜说:“因为命中注定的人还没出现。”
华若锦往稚阳身边挪了挪,亲昵地把头靠在她的肩上,用余光偷偷打量她,语气小心翼翼:“小阳,你呢?”
“哥哥姐姐把我看的太紧了,就没什么恋爱的想法了。”
华若锦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地,随即转头质问岁安澜:“小岁子,你管这么严啊?”
岁安澜正拿着一个夹子,将额前的刘海夹起,闻言,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可不得看紧些。”
这句话逗的三人一阵嬉笑,原本联姻话题带来的些许沉闷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顺时宜走向阳台,阳台上摆着些艳丽的花,他伸手轻轻拂过花瓣,问:“余淮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
岁安澜:“e,来余淮后,就忙着工作了,我也不知道。”
稚阳把手机屏幕怼在他眼前:“哥,附近有个电玩城。”
岁安澜十分吃惊,看着稚阳兴奋的样子,他竟不知道稚阳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
“我还有点工作没做完,要不我们下午再去?”
三人表示赞同。
下午,四个人在电玩城游玩,在小吃街吃各种好吃的,笑声不断。
接近晚上九点,四人才回去。
岁安澜在阳台上抽着烟,后发被华若锦和顺时宜扎了两个小辫子,稚阳走近他:“哥。”
听见声音,他连忙把烟摁灭。
“怎么了,小阳。”
“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好。”
岁安澜见稚阳欲言又止的模样,阳台外的万家灯火在他眼里明明灭灭,询问:“小阳,我看你一整天都好像有话跟我说,现在说吧。”
稚阳咬了咬下嘴唇,说:“妈妈前几天打电话给我,说等我读完大二,就带我转到国外的学校,让我和她在国外生活。”
晚风吹动着阳台盆栽的叶子,发出沙沙轻响,他发了会儿呆,反应了好久才理解稚阳口中的“妈妈”是她自己的母亲。
“那你是怎么想的的?”
“我...不知道。”稚阳的声音里带着点迷茫。
他揉了揉稚阳的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如果感觉在那边过的不舒服就回来,这里也是你的家,我养的起你。”
稚阳抹掉眼泪,干涩回应:“好。”
等稚阳缓过情绪,他俩才回到客厅。
华若锦正在为顺时宜长长的头发编辫子,看见稚阳,喊:“小阳,快来。”
“来了。”
岁安澜坐在沙发上,心里反复回荡着稚阳刚刚说的事。
他其实早有预料,稚阳总会回到父母身边,去国外生活。只是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他有些措手不及,可反过来想,对稚阳而言,这一天或许又等得太久了——她整整等了十三年,十三年里从来没和自己的父母生活过,她的内心一定十分煎熬。
尽管岁安澜心里万分不舍,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去阻止稚阳回到父母身边,那是她一直期待的事。
........
半夜,华若锦敲响稚阳的房门。
稚阳揉着眼睛打开门:“怎么了,若若。”
“小阳,我一个人睡有点害怕,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稚阳让出道来:“嗯嗯。”
两个人躺在床上,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虫鸣,将房间里衬得十分安静。
华若锦突然问道:“小阳,你要走了吗?”
稚阳还没反应过来,有些迷茫:“嗯...什么?”
“对不起,其实我和顺时宜听见了你和小岁子在阳台上的谈话。”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又隐隐觉得这一天始终会到来。因为这件事,她一直都没睡着。
稚阳转过身面对她,正好在黑暗里撞上她的视线,“原本打算明天告诉你们的。”
华若锦凑近:“真的要走吗?”
“我很久没见我的父母了。”
听见这句话,华若锦立刻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我明白了。”
稚阳听出她有些难过,安慰道:“我还是会回来看你们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