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面了(终)
喘吁吁,指尖无意间蹭到衣料,不知何时,他的腰上也系着同色红绦,绦子上用金线绣着和男生衣袍上一模一样缠枝莲,针脚细密得能看清花瓣的纹路;头发也变得和男生一样长,其间被各式银饰错落穿插。

    男生拉着他的手,眼睛却一直看前面,岁安澜也跟着看去,一颗庞然的银杏树映入眼帘,灰褐色的树皮上满是深浅不一的裂痕,像刻着百年的岁月,树冠撑开巨大的金伞,万千片叶子都染成透亮的金黄,叶缝间还挂满了朱红的绸带,有的绸带上还绣着小小的同心结。

    “你是...啊!”

    还未询问完,岁安澜就被男生打横抱了起来。

    “这是做什么?!”

    男生不说话,只是将他抱高些。

    岁安澜害怕地环住男生的脖子,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拿着一条红绸。

    男生抱着他,慢慢走到银杏树下。

    岁安澜意识到,这是让他将手上的红绸挂上。

    他压下一根树枝,把那红绸细细缠绕在上面。

    风掠过树梢,那些红绸顺着风势在枝叶间荡开。

    发丝遮住他的双眼,他将头发别到耳后,目光落到那根红绸末端,那里用金线绣了“余安”二字,在风里微微闪着光。

    男生把他轻轻放下,又牵起了他的手。

    不知从哪走出一个身着青色衣袍的男生,将一根红线系在了岁安澜的左手小指和牵着他手的男生的右手小指。

    青色衣袍的男生在系上红线后就消失了。

    岁安澜的手被十指相扣,抬眼欲望,头上却骤然覆上一层红色的头纱,将视线遮了个严丝合缝,只余下一片朦胧的红,像是要把他困在这满是期许的方寸之间。

    男生缓缓靠近,隔着红纱吻上了他的嘴唇。

    岁安澜懵懵的,却没有生出一丝反感。

    这个吻短暂而温存。

    “不要...拒绝我。”

    “好。”

    男生轻柔地吻上岁安澜的手背。

    岁安澜想要掀开红纱,看清男生的脸,却被他阻止。

    “不要。”

    “为什么?”

    两只手被男生拉住。

    “等你记起我。”

    岁安澜抬起头,想要隔着红纱将男生的脸庞看得更真切些。

    “嗯。”

    男生抱住岁安澜,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等你。”

    岁安澜能感觉到男生在发抖,温热的泪水落在了他的后脖颈。

    为什么哭,是因为我不记得你了吗。

    岁安澜抚摸男生的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男生做出最后的告别:“以后见。不要再感冒了,岁岁。”

    “这句话...”

    岁安澜还想问什么,男生已经不见。

    他将红纱取下,走近那颗银杏树。

    那条红绸稳稳挂在枝头,随风而动。

    他走到树后,那里有一块掉落的小木牌,木牌上刻着粗糙的三个字“我的树”。

    “我的树?名字真奇怪。”

    岁安澜捡起木牌,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然将木牌挂在了枝干上。

    “感觉,就是应该这么做。”

    岁安澜绕着树走了几圈后,开始往回走。

    雪花落在他的婚服上,那本就明艳的红,此刻却被白雪衬得愈发浓烈。

    头上的银饰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叮铃哐啷的脆响在寂静的冬日里悠悠传开,格外清冷,也格外寂寥。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路边堆着两个雪人,一个堆着精致完美,另一个则堆着歪歪扭扭。

    雪人的后面跳出一只肥橘,趴在那个完美的雪人头顶。

    岁安澜摸它的脑袋:“这么胖,居然没有压塌雪人。”

    肥橘生气地扭过头不看岁安澜。

    “脾气还挺大。”

    肥橘又扭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岁安澜。

    “说你还不乐意,我也生气了,哼!”

    岁安澜背过身,用雪做了个肥橘张牙舞爪的表情。

    肥橘看见,气得用脚把雪甩到岁安澜身上,岁安澜同样把雪往肥橘上甩。

    一人一猫就这样在雪地里打起了雪战。

    十分钟后,岁安澜累的躺在雪地里,肥橘趴在他身上。

    “休战,休战。”

    肥橘晃了晃尾巴,表示同意。

    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冰晶,呼吸间的白雾轻轻拂过身前。

    “你好重,快点起来。”

    橘猫从岁安澜身上滚下,紧挨着他,像是在给他取暖一样。

    岁安澜起身,一把将它抱起,朝着秋天走去。

    独留下三个雪人。

    阳光从枝叶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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