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4号,12:23,岁安澜:桉城好冷[图片]。姐,余淮那边下雪吗?
12:24,岁安澜:我查了下你那边的天气,也下雪了哎,姐你要多穿点,不要感冒了。[发抖.jpg]
12月15号,7:52,岁安澜:姐,呜呜,我要迟到了qwq。
岁如愿往下拉,就再也没有消息。
一滴泪砸在手机屏幕上,岁如愿低着头呜咽。
........
晚上八点,顺时宜三人来探视,一次只能进两人,稚阳来的路上哭的厉害,就没进去。
顺时宜和华若锦进入病房,华若锦看见岁安澜的第一眼,就有些憋不住哭腔,“我等会再进来。”
“好。”
顺时宜沉默地坐着,伸手把岁安澜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点。
“别着凉了。”
“......”
没有回应。
“快点醒过来吧,大家都很想你。”
顺时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静静盯着病床上的人。
“我掉了根白头发,昨天。”顺时宜干涩地开口,“我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长白头发。”
“小岁子,你得快点醒来啊,不然,可对不起我这根白头发。”
顺时宜深吸一口气:“等你醒过来,我们就陪你去想去的地方,你不是还想吃我包的豆角饺吗,我包给你吃,你...醒过来,我就包给你吃......”
华若锦进来时,顺时宜抹着泪走出去。
华若锦平复好呼吸,才敢去看岁安澜。
“小岁子,咱俩认识还是因为那个全国英语能力竞赛,”华若锦的手攥着衣角,有些艰难地开口,“当时你是咱们学校唯一一个一等奖,其实我挺不服的,我觉得我的英语并不差,我就暗自跟你较劲,你这个人就是眼力见太好了,你看出我的骄傲,但你没有说出来,而是把你的笔记给我看,给我讲我的薄弱点,后来每次有关英语方面的事,我都比你做的更好一点。”
华若锦揉了揉眼睛:“我看出你这是在帮我,我就问你为什么,你说我们也算朋友,看我太难过,想让我开心点......我现在也很难过,你醒过来,我就能开心点。”
华若锦低垂着头。
护士:“探视时间到了。”
“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等三人走掉后,岁安澜眼角渗出一滴泪。
岁安澜没法回应,他站在无边的白雪里,脚下的雪深不见底,每走一步都像陷进棉絮里,远处甚至连太阳的影子都寻不到。
他只能走着,直到有一天能回到家人温暖的怀抱。
........
12月24号凌晨零7分,岁安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费力地看向窗外。
桉城下起了大雪,窗外的树上满是积雪。
“还好吗?”
岁安澜转头看向床边,凳子上坐着的人是叶祝余,他还以为这次也是幻觉。
“我去叫医生。”
“等......”
岁安澜刚醒来,说话声模糊不清。
叶祝余停下脚步,他听懂了。
“怎么了?”
岁安澜颤颤巍巍地抬起左手,叶祝余轻轻托住他的手。
岁安澜将叶祝余的手贴在脸上。
叶祝余身形一顿。
岁安澜蹭着叶祝余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叶祝余用指腹抹去他的泪水:“再休息一会吧。”
“我,想......回......家。”
“好,会带你回家的。”
“我......好..........累。”
“我知道,再休息一会,好不好?”
叶祝余揉了揉他的头,一直哄着他。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岁岁。”
“嗯。”
岁安澜贴着叶祝余的手,闭上眼睡了过去。
叶祝余将手放在岁安澜的额头上,吻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晚安。”
早上七点钟,岁安澜醒过来。
林佳榆和岁齐年见他醒来,捂住嘴哭。
岁如愿进到病房,朝岁安澜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小子,真的...吓死我了。”随后背过身抹眼泪。
岁安澜看向窗外,抬手摸了摸脸颊,那片肌肤竟还残留着叶祝余手心温热的触感。
这场梦太逼真,连余温都不肯轻易散去。
岁安澜醒来后,做了一系列检查,在面对心理治疗时,隐瞒了他能看到幻觉这件事,后转到普通病房,面对警察的询问,都如实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