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火气:“张旭!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改改你的臭脾气,你是想让那个小子发现不对劲吗!”
许春朝被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到,手里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张旭浑身颤抖,但依旧嘴硬:“爸,我...就是看不惯他,有什么可...傲的...”
张启染声音拔高了几分:“反正他之后都会落在我手里,到时候再挫挫他的锐气,你是傻吗!”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我难得等到一个天赋极高的,能力这么强的,你要是敢让这只羔羊跑了,你就死定了!”
张启染的手指用力戳张旭的额头,戳出了一个红印。
“我知道了,爸,我错了,下次我会好好说话的。”张旭赶忙求饶。
张启染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取出了一根,张旭慌张地找出打火机点上。
张启染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呼出白烟,“那小子16岁,就是太年轻了,还不懂这社会的险恶,碰上了一只肥美的羔羊啊,哈哈哈哈哈!”
“是啊,那小子空有天赋,脑子不好使。”张旭附和。
张启染斜眼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许春朝,问:“春朝啊,你说,那小子被关多久才能像你一样心甘情愿的为我创作。”
突然被点名的许春朝,指尖下意识抓紧衣服下摆,眼神里满是惊恐,结结巴巴道:“我...我不知...道,可可,能...需要...挺久...吧。”
张启染轻蔑一笑,“他不愿意,多打几次就好。毕竟不像你,拍几张照片就好拿捏,当然,春朝啊,你放心,照片我早就删掉了。”
张启染轻轻拍了拍许春朝的手。
许春朝茫然的点了点头。
烟味在密闭的房间里漫开,连空气都好像裹着股让人发寒的恶意。
........
岁安澜回到教室里,只剩下辛悦一个人了。
辛悦见岁安澜回来,笑道:“张教授又找你,是有什么好事分享给你吗?”
岁安澜坐到凳子上,将一只只画笔放进水桶里,“辛老师,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辛悦打趣:“语气里这么开心,一看就是件非常好的事啊。”
“哈哈,那我就先跟您说了。”岁安澜提着水桶站起来,“张教授说让我画一幅作品,在他的画展上展出”
辛悦将一沓画收拾好,祝贺道:“恭喜啊,到时候肯定会出名的。”
“谢谢老师,那我先去洗画笔了。”
“去吧去吧。”
岁安澜提着水桶走进厕所,把水桶放在洗手台上时,他又有身体控制权了。
岁安澜捂着嘴,想吐却吐不出来,刚刚发生的一切,他都觉得恶心。
面对张启染虚假的笑容,他只想扯下张启染恶毒的面具。
对于岁安澜来说,遇见张启染绝对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不幸,没有之一。
岁安澜感到无能为力,他只能看着16岁的他一步一步掉入张启染的陷阱,像艘没了舵的船,明知前面是暴风雨,却连调整方向的办法都没有,只能任由水流推着往前去,满心的焦急都成了轻轻刮过的风,吹不散半分困境。
他当然知道这只是个梦,可他不愿看见16岁的岁安澜经历不好的事。
岁安澜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溅在洗手池里,捧起水往脸上泼,水珠顺着下颌线滴在瓷砖上。
用袖子简单擦拭脸上的水,睁开眼时,面前是办公室的门。
还没等他有任何反应,手自动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越到后面,岁安澜就越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办公室里弥漫着很浓的烟味,岁安澜用手挥了挥。
里面只有一个人,是许春朝。
“朝朝姐,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张教授和学长呢,不是说今天一起去画室吗?”
许春朝表情复杂,像是下定决心开口道:“你...快走吧,不管去哪,不要回到这里。”
岁安澜听的一头雾水,刚要问这是什么意思,许春朝将手机里的录音播放出来。
录音赫然是当初岁安澜离开后的谈话。
听完录音,16岁的岁安澜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发出声音,而19岁的岁安澜在心里非常着急。
岁安澜哑着嗓子问:“这...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你快走吧,不要再待在这里了!”许春朝喊道。
岁安澜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天张启染突然找他,为什么张旭眼中全是得意,为什么许春朝那天特别心虚和害怕。
“那你呢?”岁安澜反问。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