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澜伸手揉了揉稚阳的头:“没错,我们比真正的亲人还要亲近。”
华若锦和顺时宜表情放松下来。
华若锦坐到稚阳身边,伸手抱住她,“我们也是家人,呜呜,小阳。”
“没错,我们四个是比朋友还要亲近的家人。”
顺时宜灿烂一笑。
“嗯,一家人。”岁安澜附和道。
稚阳笑得肩头轻轻抖动,指尖无意识地挠了挠脸颊,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她很开心,不仅遇见岁安澜他们一家,还有一群非常好的朋友。
华若锦见稚阳笑得格外开心,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
“好了,来看接下来的照片吧。”
华若锦翻动着相册,直到翻到第五张照片停下。
“小岁子,你看,这是叶祝余的。”
华若锦把手机面对岁安澜。
照片上是一条横幅,写着“祝贺我校叶祝余同学以696分的好成绩位列省前五十”。
岁安澜看了这张照片许久。
“哎,小岁子,小岁子?”
顺时宜的手在岁安澜眼前晃了晃。
“嗯?我在。”
“省前五十哎,你不买束花给人家送去?”顺时宜说。
稚阳:“对呀,哥,今天应该是他们高三最后来学校了吧”
华若锦:“也就是说,今天很有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了,需要我们帮你选吗?”
“不用,今天应该没有时间去吧,不是要考试吗。”
岁安澜随手翻开一本书。
三人这才想起,今天是期末考。
“你怎么不早说啊,小岁子!”顺时宜痛苦地质问。
“你不也没问嘛。”
“这是报复,这绝对是报复。”
四人天也不聊,照片也不看了。
岁安澜趴在桌子上,无聊地翻看很久没见过的高中课本。
华若锦用笔戳了一下岁安澜。
岁安澜扭头:“怎么了?”
“要是改变主意想买花,我们还是可以帮你选的,”
“好,知道了,快复习吧。”
岁安澜又重新趴回桌子上,拿着一支笔在本子上画圈圈。
内心深处的那股难过,不仅是19岁的他的心情,更是16岁的岁安澜难言于口的苦涩。
........
上午考完试,岁安澜没有去食堂,而是叫稚阳他们帮他带瓶牛奶。
岁安澜半边身子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对面高三的教室只剩空荡荡的桌椅。
暖风吹过来,掀起他的头发,又轻轻拂过耳尖,指尖无意识地蹭着栏杆上的细痕,眼神软下来,像有着细碎的回忆伴着风,慢慢没入眼底。
分离对于岁安澜来说,就是一块拼图,硬生生从熟悉的世界抽走一块,此后,再看那些曾经一起经历过的场景,连呼吸都要慢半拍,才能压下心里的涩。
岁安澜缓一段情绪,需要八十分钟,前四十分钟他需要平复自己,后四十分钟需要整理整个事情,并让他的感情从事情里抽离。
可再也见不到叶祝余,是16岁的岁安澜久久不能醒过来的梦。
闭上眼,静静感受阳光撒下的暖。
睁开眼,鼻尖萦绕着颜料的味道。
岁安澜抬眼望去,头顶是刷着白漆的吊扇,身旁立着画架,画布上还留着未干的颜料痕迹。
他这是到了c大的美术系教室了吗?
“岁安澜,岁安澜。”
身边的女生小声地喊他。
意识回笼,岁安澜转头疑惑看着她。
女生拿画笔指向前面。
岁安澜看向前面,一名穿着中长裙的老师正看向这边。
“岁安澜,你的画还不拿上来吗?”那名老师厉声道。
岁安澜身子一颤,拿起画布往前走。
放在画架上,老师让岁安澜站在旁边。
岁安澜环顾四周,这里是c大的美术教室,穿着中长裙的老师叫辛悦,是负责大一美术系的老师。
“这幅画的色彩搭配很大胆,冷暖色衔接的特别自然,构图舒服,基本功很扎实,”辛悦点评着画作,“希望你们可以多多请教岁安澜,不要因为人家比你小就不好意思。”
岁安澜低着头扣手指,他并不习惯站在许多人面前接受夸奖。
“还有,岁安澜,你也不要上课发呆,就算你提前画完,也可以尝试你不擅长的方面。”
“好的,辛老师。”
一名的大一学生喊:“辛老师,岁安澜已经把大一到大三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