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小阳。”一名中年男子喊道。
稚阳向两人招了招手。
岁安澜说:“岁齐年先生,林佳榆女士,请问你们带伞了吗?”
林佳榆揽过稚阳的肩膀,笑着说:“带了一把,怎么你们没有吗?”
稚阳指了指包里的东西,“有的。”
林佳榆对着岁安澜wink了一下,“儿子,你还不放心我们吗?”
“不然呢,林......”
岁齐年用力按岁安澜的肩膀,“没大没小的,喊爸妈。”
岁安澜挣脱开来,把凳子拿给林佳榆,“爸,连我叫妈的名字,你也要吃醋吗?”
“噗——”
稚阳和林佳榆轻轻地笑了一下。
岁齐年装模作样道:“别乱说,你这样会带坏你妹妹的。”
岁安澜转头问:“小阳,你有被我带坏吗?”
稚阳摇头。
“爸,你看。”岁安澜嘚瑟道。
岁齐年走到林佳榆身边,像个小孩子一样打小报告:“老婆,你看看你儿子。”
林佳榆揶揄道:“也是你儿子。”安抚性地拍了拍岁齐年。
林佳榆:“昭昭,还有多久结束。”
昭昭是岁如愿的小名,亲近的家人都这么叫她。
稚阳:“还有二十多分钟。”
林佳榆吩咐:“岁岁啊,你去车上拿一下我买的花,刚刚忘记拿下来了。”
岁安澜拿过递来的钥匙。
车停的远,岁安澜走了十分钟左右,从车上拿到花束,回去的路上突然下起雨。
湿漉漉的岁安澜抱着淋湿的花束,回到父母身边的那一刻,高考结束的铃声响起。
最后一声铃响传出教学楼,家长们瞬间涌了过去,撑着伞在雨幕中绽开五颜六色的花。
有人举着伞往教学楼门口跑,喊着孩子的名字,混着雨声飘远。
志愿者递出提前备好的一次性雨衣,分发给人们。
雨丝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岁安澜抬头看见考生们三三两两走出来,有人把准考证捏在手里,有人把笔袋顶在头顶上跑,有人干脆淋着雨笑,校服衣角沾上雨也不在意。
岁如愿很快就看见了岁安澜他们,朝着他们奔来。
岁如愿接过岁安澜手里淋湿的花,与他们每个人都拥抱一下。
林佳榆早已泪流满面,岁齐年站在她身边,用纸巾擦拭落下的泪。
稚阳把水瓶打开,“妈,喝口水缓一缓。”
岁如愿用脑袋蹭林佳榆,“我还没哭呢,妈。”
岁安澜穿上透明雨衣,把包里的纸巾塞进岁齐年怀里。
“爸妈,姐,你们先在这待一会,我和小阳还有事情要做。”
稚阳和岁安澜是志愿者,没有办法一直待着,安慰一番后,就要继续履行他们的义务。
岁安澜穿着透明雨衣,手里拿着一把伞,和几件一次性雨衣,把雨衣分给没有雨伞的人们,眼睛胡乱瞟着,好似在找什么人。
仿佛心灵感应一般,岁安澜回头,与叶祝余对上视线。
叶祝余鞋子和裤腿被雨水浸湿,卫衣帽子搭在头上,发梢还滴着水珠,顺着下颌线滑到衣领里,左手捏着张皱巴巴的准考证。
岁安澜向他走进,把伞举在叶祝余的头顶。
“学长,毕业快乐。”
叶祝余明显愣了下,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雨珠,眼睫轻颤了下,雨珠落了下来,滴在了满是雨水的地面上。
叶祝余嘴角慢慢扬起来,耳尖悄悄红了,眼神里带着些局促。
“谢谢。”
岁安澜把伞柄往他手里塞,“伞给你了,快回家吧。”
叶祝余手忙脚乱地接住,耳尖红的更明显了,“嗯,谢谢你。”
“不客气。”
可是两人说完,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沉默一两秒后,岁安澜发出请求:“可以拥抱一次吗,学长。”
叶祝余眼睛微微睁大,几秒后,轻轻点了点头。
岁安澜要将身上的雨衣脱下,叶祝余阻止了他,“没关系的,就这样拥抱也可以的。”
岁安澜解扣子的手停下,慢慢向叶祝余靠近,伸手抱住叶祝余。
叶祝余的手臂环了过来,动作带着点拘谨。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
耳边传来的不知是谁剧烈的心跳声,雨哗啦啦的下着,而这伞里的雨,在拥抱的那刻,早已停止。
闭上眼,时间在这宁静的一刻凝固,也不知是谁的手不愿松开,想要沉沦在这一刻。
叶祝余,以后见。
如果还能再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