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岁子,你还没收拾好吗?已经十点了。”顺时宜催促道。
岁安澜把照片放进书包:“来了来了。”
........
校门口的路积了薄薄一层雪,有人把围巾拉高遮住半张脸,有人缩着脖子跑,呼出的白气散在雪里。
许多学生在公交站台等着车,站台广告的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长,岁安澜把校服袖子往上拉了拉。
顺时宜见他这个动作,问:“你不会热吧?”
岁安澜否认:“不是,我感觉校服有点大。”
顺时宜:“噢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叶祝余本身就比他长得高,校服好像有点被撑大,穿着松松垮垮的。
应该是错觉吧。
远处的雪幕里,透出一点光,是一辆公交车驶来。
车轮碾过雪的“簌簌”声越来越近,公交车慢慢停在站台前,不是岁安澜要坐的128公交。
顺时宜向岁安澜说了声再见,就上了公交车。
岁安澜环顾四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难道只有他一个人是坐128公交的吗?
叮咚——消息提示音。
打开手机,是顺时宜发来的消息:你们一定会在一起的,手指上的红线是断不开的。
又再说一些奇怪的话了。
岁安澜:[打你.jpg]。
岁安澜熄灭手机。
瞥见手指上的戒指,想起刚才听不见的那几分钟。
还有一枚戒指长什么样,记忆点太小,让他想不起来。
取下戒指,放在手心观察起来,小狗形状,还算新,应该刚买没多久,材质普通,而且越看越眼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吗?
岁安澜灵光一闪,既然是他自己买的,肯定有购买记录,戒指像是情侣戒指,大概是在网上买的。
拿出手机,按了好几下手机都打不开。
岁安澜以为刚刚按到了关机键,长按了几秒,毫无反应,内心逐渐崩溃:不是吧,连这个也要阻止我,有本事让公交车也别来啊!
“......”
十分钟后,128公交车真的没来。
岁安澜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站着有些累,他挨着凳沿坐下。
公交站旁的路灯把雪花染成暖黄色,落在肩头没一会儿就化了。
“呼——什么时候来啊。”岁安澜嘟囔。
岁安澜已经要怀疑他是不是要冻死在这雪天里了,手缩在袖子里,不断揉搓。
终于,远处传来了引擎声。
128公交车停下,门“嗤”的一声打开。
上车前,转头看了一眼公交站,岁安澜从不久前就感受到有一道视线。
视线很轻,不算灼热,如果不是因为他在国外经常遭到人跟踪,可能就感觉不到这股视线。
岁安澜不免起疑:难道高中时有人跟踪过我吗?不可能吧。
公交车大叔:“小伙子,你上不上车啊?”
岁安澜急忙回道:“上的上的。”
不再看公交站,扭头上了公交车。
沾着雪渣的鞋底踏上公交车,走了一步,岁安澜眼前的景象瞬间崩解,暖洋洋的车灯、乘客昏睡的身影、窗外细碎的雪,全都碎成一块块碎片,岁安澜猛地闭上眼睛。
身边有风雪声刮过的声音,有同学打打闹闹的声音,还有车子来回穿梭的声音。
再次睁开眼,已经不是公交车里宁静的场景——取而代之的是排起长队的人群。
岁安澜把手伸进衣服的口袋,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亮起,日期2019.1.5,时间下午15:06。
设计展?一睁眼就到一月五号了。
刚才雪夜里等公交的景象历历在目,像是夏天里下了一场太阳雨,再看时,雨已经停了。
岁安澜深呼吸,平复刚刚带来的冲击。
环顾四周,攒动的人影几乎在岁安澜眼中挤满,队伍一眼望不到头,说话声、笑声混着大衣摩擦的窸窣声。
真的到了设计展这天啊。
岁安澜手里的是vip票,可以走专属通道进场。
进入内场,岁安澜手腕上多了一条格桑花手绳,彩线交织成绳,粉、白等颜色缠绕出复古又活泼的感觉,粉色的珠子圆润通透,和格桑花银饰串在一起,小小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响,流苏顺着绳线垂落,走动时轻轻晃荡,这是每位走vip通道的用户都会有的手绳,获得的手绳都各不相同。
岁安澜四处走了走,眼睛时不时看向人们的手腕,叶祝余当初来设计展时,手腕上也有一条格桑花手绳。
岁安澜眼前一亮,那人的手绳,由深浅不一的蓝、白彩绳交错,蓝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