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怀疑是不是哪里惹到他了,但仔细想想,高中时两人的交集少的可怜。
没一会儿,就谢幕了。
岁安澜脱下厚重的服装,出了一身汗,去厕所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整理他的刘海,此时的岁安澜还没有染发,还是一头乌黑的头发。
岁安澜喃喃:“这么看自己还挺不习惯的,好像是出国后才染的头来着。”
此时,两名男生进到洗手间,其中一名男生靠在墙上,“真搞不懂杜衡那个少爷为什么要和一个从山里来的穷小子做朋友。”
杜衡?不是姐姐的朋友吗?山里来的穷小子?岁安澜边整理头发边偷听他们说话。
洗手的男生问道:“真的假的,叶祝余真的是从山里来的?”
听见叶祝余的名字,岁安澜的心一颤,他想起这一幕了。
当时,同样在这个位置,两个人在厕所里讨论叶祝余,岁安澜听不下去,就跟对方吵了起来,眼看要打起来时,叶祝余刚好进来,双方才没打起来。
岁安澜从镜子里看后面靠着墙的男生,男生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我和他是初中同学,有次经过办公室偷听到班主任谈论叶祝余,说他一个人从山区里读出来不容易,让其他老师多关照他。”
洗完手的男生甩了甩水:“然后呢?”
“然后啊,我就跟班上的同学说了这件事,同学们都嘲笑他呢,说他是山里来的野人,哈哈哈哈哈,就是看不惯他有特殊关照,笑死我了。”男生捧腹大笑。
“确实很好笑啊。”另一名男生也跟着笑。
两人的笑声像是没过滤的脏水,劈头盖脸往外泼,说的每个字都裹着尖刺,听得人耳朵发疼。
实在忍不下去,岁安澜用手盛满水,泼向两名男生,“嘴巴这么臭这么脏,也不知道洗洗。”
男生大喊:“我操!关你屁事!怎么你也是从山里来的野人?”
岁安澜把洗手台旁边的水桶和拖把踢倒,发出重重的声响,在空旷的厕所里产生回音,水桶里的水打湿了男生的鞋子,“不关我的事,就是单纯看不惯,第一次见嘴里有粪还敢这么说话的人,怎么,你的出生好就可以瞧不起别人吗,你有没有教养!”
男生撸起袖子就要打岁安澜,一旁的男生连忙拦着。
岁安澜将地上的水桶拿起,里面还残留些污水,泼向那两名男生。
“你们的品行就像这桶未经处理的污水,浑身上下都透着让人恶心的肮脏,不对,就算被处理过了,也依旧掩盖不了身上的味道。”
岁安澜双手后撑在洗手台上,向那两人挑眉。
那名男生推开拦着的男生,挥拳就要打向岁安澜。
厕所门砰的一声打开,叶祝余站在门口,垂眼注视着每一个人,看见岁安澜时眼中有股说不明的情绪。
叶祝余走向洗手台,斜视了一眼那两名男生。
“素质低下的人就喜欢在这种又脏又臭的地方嚼舌根,仿佛只有躲在见不得光的角落,才能掩盖自己思想的龌龊。”
男生还想说什么,被同伴强行拉走了。
只剩下岁安澜和叶祝余两人,很安静,静到只能听见水滴答滴答的声音。
叶祝余透过镜子看岁安澜,“刚刚没事吧,谢谢你为我说话。”
岁安澜背对着叶祝余,低着头,搅弄着手指,“没事,不客气。”
又安静了一会儿。
岁安澜再次开口:“学长,不要听他们瞎说,你是一个极好极好的人,在我眼中就是这个样子的,即使我们不熟,我不了解你,但你就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岁安澜一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大堆,叶祝余也没有回答。
快到岁安澜上台的时间,他只好最后留下一句话:“反正不管别人怎么想,我都很喜欢你,啊,当然...这种喜欢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一种敬仰的感情。”
岁安澜说完就匆忙离开洗手间。
叶祝余看向镜子里的他自己,耳朵红彤彤的,有害羞还有一丝难堪,他把手里的东西攥着紧紧的。
手心摊开,里面赫然是一枚小猫样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