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澜进门立马打开了暖气,瘫倒在沙发上。
说实话他有些后悔将围巾给叶祝余,但他怕过了今晚之后两人就真的不会有联系,还围巾是一个能让两人再次见面的机会。
他把头埋在沙发的抱枕上,不一会儿,就被闷的把脸从抱枕上慢慢抬起来,换了个动作,头枕着抱枕。
岁安澜喊:“小余,帮我准备热水洗澡。”
一个机器人回答:“好的,主人。”
小余是这套公寓的智能机器人,当时买这套公寓时,并没有想着买小余,后来有些时候他自己一个人总是忙不够来,听朋友推荐就买了它。
有小余后,岁安澜一个人也方便很多。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蹭了上来,岁安澜低头,是一只小橘猫。
岁安澜一把将它抱起,用脸疯狂的蹭着小橘猫,感叹道:“小桔,你好暖和啊,突然就不觉得冷了。”
大概十几分钟后,小桔生无可恋地趴在沙发上,整个猫都被蹭着乱糟糟的。
岁安澜边抚摸着小桔的脑袋,边拿出手机。他看着和叶祝余的对话框,对方还没有收那十元。
是忘了吗,还是觉得这件事不是很重要。
放下手机,又将小桔抱起来,对着一个不会说话的生物自言自语:“小桔,他应该是忘了吧,你说是吗,嗯?”
小桔不仅要接受身体上的折磨,还要接受精神上的折磨。
感到无语的小桔,挣脱束缚,跑回了它的窝。
小桔os:主人有时候脑子有问题。
岁安澜在沙发上苦思冥想。
不一会儿,小余移动到沙发旁。
“主人,热水准备好了。”小余说。
岁安澜:“谢谢。”
还是先洗个热水澡,让身体暖和才行。
泡在浴缸里的岁安澜,吹起了泡泡,即使成年,还是会有幼稚的一面。
“祝余哥。”岁安澜呢喃着这个称呼。
从听到钟决这么叫叶祝余时,他也想这样叫叶祝余,可惜两人关系没有那么亲近。
那这么说,叶祝余和钟决两人关系应该很亲近吧。
不喜欢。
岁安澜希望只有他能这么叫叶祝余。
他把一旁的手机打开,将叶祝余的备注改成了“祝余哥”。
看着这个备注,岁安澜嘴角微微上扬。
想之后可以这样叫叶祝余。
岁安澜渐渐地闭上眼睛,一整天都在忙碌,此时泡着澡才感觉疲惫。
下雪天、叶祝余,这两个联系在一起,就让岁安澜想起第一次见到叶祝余的时候。
那时他还在余城读高一,因为参加艺术比赛,每个周末都要去接受专业老师的指导。
十二月十六号,跟往常一样坐128公交车去余城六中。
上车的人总是很多,岁安澜通常选择往后坐。
那天一眼就看到和他穿着一样黑白校服的男生,原本不喜欢和别人并排坐的他,破天荒的和那个男生并排坐在一起。
前一天晚上,岁安澜打了很久的游戏,导致在公交车上时不时犯困,抵挡不住困意,就闭上眼睛,小眯一会。
公交车里声音乱七八糟的,有大妈唠嗑的声音,有小孩子嬉闹的玩耍声,还有公交车报站的声音......但偏偏身旁人,手指轻轻敲击的声音,他听着格外清楚。
男生手指敲击出的是《First Snowfall''''s 7th Whisper》一部分旋律,因为很喜欢这首钢琴曲,岁安澜总是会听很多遍,甚至去学习了曲谱。
闭上的眼睛又睁开,用余光偷偷打量那只手。
细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富有节奏感,不禁看着久了些,就看见那人食指指尖的一颗痣。
岁安澜第一次见到有人食指上有痣,不免有些好奇这是什么样的人。
因此,视线转移至那只手的主人。
男生一直低垂着眼,看窗外的风景。
头发偏黄,可能是有些营养不良,眉骨看着比较柔和,眼睫毛比较长,嘴唇较薄,左耳耳垂处有一颗痣,不是很明显,没有很白,但相比于正常肤色更白些,这就是岁安澜对那个男生的第一印象。
还有,校服衣领处,比岁安澜的多两条杠。
原来是高三的啊。
岁安澜意识到打量的时间有些久,就把目光收回。
当时天气很冷,公交车里并没有暖气,依稀记得男生的耳朵被冻的红红的。
余城的冬天是没有雪的,但偏偏那天下车后,天空中落下了雪花,余城第一次下起了雪。
下车的学生有很多,但岁安澜的眼眸里,只看的见那个男生。
男生好奇地看着落下的雪,用手心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