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安!”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宁怀袖收拾整洁,小跑过来,“走吧!”
纪怀安欠了欠身,领着宁怀袖往屋外去。
容城街头一如既往热闹非凡,叫卖声此起彼伏,红纸黑字的对联也有卖的,年味足了起来。
“矜矜想学习什么武器?”纪怀安想先过问她的喜好,再做决定。
宁怀袖没有什么想法,只觉得纪怀安耍剑时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脱口而出:“剑!”
纪怀安没吭声,在心底盘算一番,答应了。
他没有带着宁怀袖去铁匠铺,而是在玩具摊买了把合适的桃木剑,宁怀袖在一旁疑惑不解。
“桃木剑也能用来杀敌么?”她正欲夸奖纪怀安武功不凡,后者轻笑一声。
“自是桃木剑轻便,适合初学。”
“喔。”
宁怀袖握着桃木剑,大小正合适,比平日里纪怀安的剑要小上几寸。
原以为买到了剑,便要回去,纪怀安却道不急,转身去买了一根长鞭。
“剑不方便携带,若想学别的,长鞭是最合适的。”
她只叹纪怀安想得周到。
忽地,一根糖葫芦出现在宁怀袖眼前,她惊喜接过,双眼充满了神采。
“你怎知道我馋这一口。”
她接过糖葫芦,轻轻咬了一口,甜丝丝的。
她的眼睛亮盈盈的,满足的笑意荡漾开来。
“纪怀安,你最好了。”
女子弯唇,露出虎牙的一个小角。
甜味浓郁,在纪怀安心头蔓延开来。他最好了?比其他人都要好么。
纪怀安难掩神色,不自觉地露出笑来,那张常日不为所动的脸,似春水化开碎冰,浮动光彩。
“喜欢就好。”他良久只吐出四个字,眼神一刻不离眼前的女子。
宁怀袖腾出一只手,扯着纪怀安的袖子,一时兴起:“快带我去你打猎的地方,今日难得出游,可别辜负了大好时光。”
“好。”
纪怀安明知路途稍远,偏也依着她。
二人是提着两只山鸡回善堂的。山林本已剩枯枝,遇到山鸡乃是意外之喜。
“哟!”孙三娘瞧见进门的二人,心情颇好,“怎还带着粮食回来了,是嫌我这一日三餐太清淡了?”
她说着接过这两只山鸡,虽只有两只,但好在看起来很肥美。
“小兔崽子们今日有肉吃了。”
落日余晖很快消失在视野,天上露出几颗星星,还有半弯月亮冷清地挂在树梢上。
“快除夕了。”宁怀袖望着月光,喃喃自语。
除夕前日,善堂终来了不速之客。姚红叶自知她父母定会寻来的,只是给善堂添了麻烦,她心中有愧。
“阿叶,”姚夫人拉着她的手,将善堂打量了一遍,善堂虽干净整洁,却总是比不得姚家院子的,“快年节将至,快同娘回去,怎在外边这般……委屈自己。”
姚夫人说话声不大,许是存了顾虑。
姚红叶慌了神,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此处挺好,并未委屈我,别让他们听见了……”
她说话极为小声,生怕惊扰到孩子们,连同他们的自尊心破碎一地。
姚县令正同孙三娘在厨房交涉,他背着手,面色微皱。
孙三娘虽为寡妇,可做事讲大义,他本该钦佩,如今却令自己的女儿流连忘返,他又心怀愤懑,难得有好情绪。
“姚县令此番前来是为将孩子们的姚夫子请走?”她出了名说话不客气,面对县令她也不怯场。
“成何体统。”姚县令摇了摇头,布满沟壑的脸上神色难看,“本官知你收养孩童是善事,可你……可你扣着阿叶又是为何。”
“姚县令,”孙三娘这才抬了眼,眉上川字尽显,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可并非民妇扣留姚夫子,是姚夫子自愿留下的。”
“姚夫子如今虽身处我这简陋的屋子,内心必定是满足的,若您不信,大可问问姚夫子。”
“真是荒唐,”姚县令甩了甩袖子,衣裳明显宽大,只一阵风过就能让衣筒飘荡,“哪有女子抛头露面当夫子的。”
他声调过高,惹得姚夫人与姚红叶回头相看,瞧着孙三娘脸色愈发差,赶忙小跑过去。
“父亲!”姚红叶厉声,“为难孙三娘作甚?”
姚县令见女儿非但不维护自己,反而向着外人,一时气急。
“孽女!今日你必须跟为父回去。”
屋外吵闹声渐起,宁怀袖推开木门,踩着清晨的雾气至院中。
“发生何事了?”
她至院中才发觉善堂来了不速之客,孩童们都还未清醒,此刻院中唯有几位成年人。
身后纪怀安也跟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