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心思她也无需多问。

    “纪怀安!”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宁怀袖收拾整洁,小跑过来,“走吧!”

    纪怀安欠了欠身,领着宁怀袖往屋外去。

    容城街头一如既往热闹非凡,叫卖声此起彼伏,红纸黑字的对联也有卖的,年味足了起来。

    “矜矜想学习什么武器?”纪怀安想先过问她的喜好,再做决定。

    宁怀袖没有什么想法,只觉得纪怀安耍剑时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脱口而出:“剑!”

    纪怀安没吭声,在心底盘算一番,答应了。

    他没有带着宁怀袖去铁匠铺,而是在玩具摊买了把合适的桃木剑,宁怀袖在一旁疑惑不解。

    “桃木剑也能用来杀敌么?”她正欲夸奖纪怀安武功不凡,后者轻笑一声。

    “自是桃木剑轻便,适合初学。”

    “喔。”

    宁怀袖握着桃木剑,大小正合适,比平日里纪怀安的剑要小上几寸。

    原以为买到了剑,便要回去,纪怀安却道不急,转身去买了一根长鞭。

    “剑不方便携带,若想学别的,长鞭是最合适的。”

    她只叹纪怀安想得周到。

    忽地,一根糖葫芦出现在宁怀袖眼前,她惊喜接过,双眼充满了神采。

    “你怎知道我馋这一口。”

    她接过糖葫芦,轻轻咬了一口,甜丝丝的。

    她的眼睛亮盈盈的,满足的笑意荡漾开来。

    “纪怀安,你最好了。”

    女子弯唇,露出虎牙的一个小角。

    甜味浓郁,在纪怀安心头蔓延开来。他最好了?比其他人都要好么。

    纪怀安难掩神色,不自觉地露出笑来,那张常日不为所动的脸,似春水化开碎冰,浮动光彩。

    “喜欢就好。”他良久只吐出四个字,眼神一刻不离眼前的女子。

    宁怀袖腾出一只手,扯着纪怀安的袖子,一时兴起:“快带我去你打猎的地方,今日难得出游,可别辜负了大好时光。”

    “好。”

    纪怀安明知路途稍远,偏也依着她。

    二人是提着两只山鸡回善堂的。山林本已剩枯枝,遇到山鸡乃是意外之喜。

    “哟!”孙三娘瞧见进门的二人,心情颇好,“怎还带着粮食回来了,是嫌我这一日三餐太清淡了?”

    她说着接过这两只山鸡,虽只有两只,但好在看起来很肥美。

    “小兔崽子们今日有肉吃了。”

    落日余晖很快消失在视野,天上露出几颗星星,还有半弯月亮冷清地挂在树梢上。

    “快除夕了。”宁怀袖望着月光,喃喃自语。

    除夕前日,善堂终来了不速之客。姚红叶自知她父母定会寻来的,只是给善堂添了麻烦,她心中有愧。

    “阿叶,”姚夫人拉着她的手,将善堂打量了一遍,善堂虽干净整洁,却总是比不得姚家院子的,“快年节将至,快同娘回去,怎在外边这般……委屈自己。”

    姚夫人说话声不大,许是存了顾虑。

    姚红叶慌了神,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此处挺好,并未委屈我,别让他们听见了……”

    她说话极为小声,生怕惊扰到孩子们,连同他们的自尊心破碎一地。

    姚县令正同孙三娘在厨房交涉,他背着手,面色微皱。

    孙三娘虽为寡妇,可做事讲大义,他本该钦佩,如今却令自己的女儿流连忘返,他又心怀愤懑,难得有好情绪。

    “姚县令此番前来是为将孩子们的姚夫子请走?”她出了名说话不客气,面对县令她也不怯场。

    “成何体统。”姚县令摇了摇头,布满沟壑的脸上神色难看,“本官知你收养孩童是善事,可你……可你扣着阿叶又是为何。”

    “姚县令,”孙三娘这才抬了眼,眉上川字尽显,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可并非民妇扣留姚夫子,是姚夫子自愿留下的。”

    “姚夫子如今虽身处我这简陋的屋子,内心必定是满足的,若您不信,大可问问姚夫子。”

    “真是荒唐,”姚县令甩了甩袖子,衣裳明显宽大,只一阵风过就能让衣筒飘荡,“哪有女子抛头露面当夫子的。”

    他声调过高,惹得姚夫人与姚红叶回头相看,瞧着孙三娘脸色愈发差,赶忙小跑过去。

    “父亲!”姚红叶厉声,“为难孙三娘作甚?”

    姚县令见女儿非但不维护自己,反而向着外人,一时气急。

    “孽女!今日你必须跟为父回去。”

    屋外吵闹声渐起,宁怀袖推开木门,踩着清晨的雾气至院中。

    “发生何事了?”

    她至院中才发觉善堂来了不速之客,孩童们都还未清醒,此刻院中唯有几位成年人。

    身后纪怀安也跟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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