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很厉害。”他毫不吝啬地夸赞。

    “我射中了!纪怀安!我射中了!”小姑娘恨不得蹦到天上去,高兴地拉着他袖子转圈圈,欢呼的声音能惊动整片林子。

    “姑娘很有天赋。”纪怀安也没想到,原来她的天赋居然在这方面。

    “真的吗?”虽然能得到纪怀安这般武艺高强的人的夸奖,但还是有些不自信,“万一是巧合呢?”

    她领着纪怀安将那只山鸡放在背篓里,虽有些血腥,可这些日子里她见惯了,倒也能忍。

    纪怀安方才见到她射箭,笃定是有天赋在的,于是鼓舞她再试试:“公主不若再试试。”

    他扶着她的身子,将她朝向另一边,这才瞧见不远处有个小洞,一只野兔正从洞口爬出来。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她这次要快了很多,抬手瞄准,放箭,一气呵成。

    那箭仍旧是穿透野兔,十分精准。

    纪怀安这下也有几分赞叹:“姑娘日后不若便学箭法,这般天赋,不学可惜了。”

    宁怀袖闻言这般高的评价,自己也是欢喜至极,二人下山时她偏要拎着自己的战利品,一边一个,蹦跶得更欢了。

    纪怀安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眸中都是温软的,见她面上欢颜,自己的嘴角也弯了弯弧度,就没下来过。

    一屋子人等着这二人回家吃饭,远远瞧见他俩踩着夕阳归家,前边的小姑娘看起来无忧无虑,后边的男子在一侧沉默走着,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也很愉快。

    “哟,矜矜回来了?”张母手在衣摆擦了擦,要去接过她手中的猎物,“今日真是大丰收。”

    宁怀袖就等着这句话呢,连忙扬起小脸,眼都弯成月牙,嘴角更是骄傲地翘起:“那可不,这可是我打的猎物。”

    说着她还摇了摇自己的手,示意院子里的几人都看看。

    果不其然,张父围了过来,杨柳依与拂晓更是不可置信地围了过来:“什么?你打的?”

    “是吗?纪公子?”

    所有人都望着纪怀安,他低眸看着她傲娇的小表情,也笑着点了点头:“是姑娘亲手打的,姑娘准头很好,是很难得的天赋。”

    “咱们矜矜厉害啊,”张母举着手中的山鸡,“大娘奖你吃大鸡腿,谁都不许抢。”

    “山鸡是矜矜打的,自然是矜矜吃。”杨柳依也将眼弯成月牙,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好生温柔。

    自从宁怀袖绝同纪怀安上山打猎,张伯给她做了个小袖弩,平日里用来自保还是很有用的,上山打猎射杀小猎物几乎百发百中。

    纪怀安也没闲着,先做了一把小一点的弓箭,一点点教她更加正规的射箭,甚至连带着教给她武功。起初她身子受不住,三天两头病倒,后来好多了,眼瞧着不如往日那般纤弱。

    晚秋时节,整座上江山一片枯红,远瞧像山火一般壮烈。

    今日不同寻常,张大娘提前回来,神色紧张,像是背后有人追着。

    “大娘,发生何事了?”宁怀袖今日难得休息,正欲开鸡笼喂鸡,转头便瞧见张大娘锁上院门。

    众人都围上来,见她从兜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打开赫然是皇榜,上边还拓印着宁怀袖儿时的画像。

    就像平静湖面扔下一颗石子,在宁怀袖的心头炸开。

    “都过去大半年了,怎还在追杀公主。”拂晓紧皱眉头,愤愤不平。

    宁怀袖比过去要沉稳许多,她紧抿着唇,眉心皱成川字。

    “如今得先想个法子躲一躲,不能连累了大娘。”

    张伯惶恐不安,开口唾骂:“他娘的狗皇帝,连小姑娘都不放过,定是个短命鬼。”

    而后他提出中肯意见:“明日一早,你们去山洞躲着,待到风声过去了再回来。”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闺女:“小小知道山洞在哪,她儿时我们在山中突发暴雨,便是在那山洞过夜,那地方地势高,又隐蔽,也不担心被察觉,上江山少有猛兽,如今这季节也无蛇虫,正好。”

    拂晓一听,觉得可行:“我一会儿便去收拾行李。”

    宁怀袖与杨柳依双手相握,难得的静谧被打破,众人又回到初逃亡时的紧张气氛。

    “无妨,我们会度过难关的。”纪怀安比初时性子温顺了许多,也偶尔能见他笑颜,虽说几乎都是对着宁怀袖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