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那男子是......是那姑娘的夫君,那女子是榻上姑娘的姐姐,都是陪同小女回来探亲的。”
“哎哟,”郎中笑赞,“令嫒当真是好福气。”
送走了郎中,张父总算是松了口气,回院子里看到自家媳妇在门口,忙开口低声问:“那贵人如何了?”
张母捂着心口,连连叹气:“真是造孽啊,那当今皇帝真不是个东西。这么水灵的小姑娘,在梦里都哭爹喊娘,那会该多痛啊。”
张父闻言,也跟着叹息起来:“这话莫要在外头说,新帝严苛,要掉脑袋的。”
“不说了不说了。”张母摆摆手,跟着进屋。
郎中虽开了方子,留下几味药材,但远远是不够的,大晚上也没药材,只得将郎中带的应急的药熬了,可是如何喂进去也成了难题。
“矜矜,醒醒。”杨柳依不断呼唤,希望她有点意识。可是宁怀袖显然是烧糊涂了,半点意识都没有,只是不停地呓语。
屋中只杨柳依和纪怀安守着,拂晓去与张家夫妇叙旧详事。榻上的人儿衣襟汗湿,额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沁出,凝在一起,顺着湿透结在一起的乌发滑落下去。杏眼紧闭,平日里红润的唇也没有颜色,烟眉紧紧拧着,让人心疼坏了。
杨柳依端着药,轻轻吹了吹,欲给她喂进去,可那小嘴咬得死死的,压根没法将药送进去,反而流了一身。
纪怀安在一旁神色晦暗,也不知在想什么。杨柳依鼓足勇气开了口:“纪公子,我听闻军中有一种渡气之法,亦能渡药。”
后者听这话,瞳孔微微放大,面上居然有了几分尴尬。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干巴巴的嗓音响起:“男女有别,且她是公主,我不过一个侍卫......”
“纪怀安,”杨柳依目光带着几分穿透性,“你敢说你对矜矜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纪怀安被戳中心事,沉默不语,良久才开口:“我承认倾慕公主良久,但我从未想过为公主带来困扰。”
杨柳依在感情一事看得通透,宁怀袖有多依赖纪怀安,她也看得明白,只是小姑娘被保护得很好,于感情一事并未开蒙。
她叹了口气:“人命关天,纪大人总不能让我和拂晓来吧,我们可不会。”
“我试试。”纪怀安没有拒绝,杨柳依见状将汤药递给他,退出屋子,还贴心将门关严实。
“姑娘呢?”拂晓见杨柳依出来,连忙追问。
杨柳依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有纪怀安在呢,怕什么。快带我与伯父伯母说说话。”
屋子里忽然有些热,手中那碗汤药已经不烫了。烫意顺着手臂染在耳尖上,他就这般静站了一会儿,眸光落在榻上那人身上。
他早就不知何时爱慕上眼前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公主,在军营他被人欺负的时候,她白嫩的小手往他一指,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声音响起:“皇兄,我想让他做我的侍卫!”那明晃晃的笑比春天的阳光还要和煦许多。
"你姓纪,那你就叫纪怀安吧,同我一个字,怀揣平安,甚好甚好。"小姑娘假装老成的时候顽皮的样子,比夏天太液池的荷风还要令人心神荡漾。
撇开心中思绪,他定了定神,坐在榻边,将人托起靠在自己臂弯里。端起苦涩的药,他连眉头都没皱。
俯身下去,唇瓣相触的时候分外香甜,滚烫的体温令他眉头紧皱,小姑娘清甜的体香包裹住他,他细细地、慢慢地将药渡过去,生怕她呛住。柔软的触觉刺激着整个身子,令他僵硬不敢妄动。
小姑娘很听话地喝完一碗药,眉头都拧成了麻花,她一直都很怕苦。
纪怀安轻轻放下她,又盖好被子。这是他头一次这般见到她的睡颜,比往日在皇宫里要安静许多。长长的睫毛轻颤,想来是做了噩梦,唇角紧紧抿着。
他的眸光自落在她身上开始就如同冰雪融化,格外温柔。整张脸的寒霜都消失殆尽,跪坐在榻边像一只猎犬。
依依不舍收回目光,他动了动手指,忍住亲她的心思,心底明白短暂的梦幻该结束了。
他拿着见了底的碗,蹑手蹑脚走出门,正与杨柳依眼神交接,立马偏过头去,不自然轻咳一声:“姑娘喝完药了。”
路过杨柳依时,他顿了顿脚步,低声道:“实乃无奈之举,不要告诉她。”